信中写:“将军,今日城中几个文官在醉仙楼聚会,席间大肆批驳《射雕英雄传》,说此书不入流,带坏百姓,是市井烂俗话本,又说知行书肆自出了《三国演义》之后便再无好书可读,堕落到靠这等闲书招揽生意,言语之间对金庸先生极为不敬,属下去了现场,听了一半便听不下去了,特来禀报。”
李崇安把信看完,筷子放下来了。
李昭小心翼翼地看着父亲的脸色,往李晖那边挪了挪。
他太熟悉这个表情了——父亲在北境打了十二年仗,每次听到敌军在阵前叫骂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嘴角是平的,眉头是拧的,眼睛却是亮的,是一种被惹毛了之后反而冷静下来的肃杀,渗人的很。
“爹——”
李昭试探着开口,“邹副将说的那些文官,我大概知道是哪些人,国子监里这几天也在吵这事,有人说《射雕》是闲书,上不得台面,还说写这书的人不是什么正经文人——”
“放屁。”
李崇安大喝一声,像是案上惊堂木,把他夫人赵氏吓了一跳。
李晖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李昭把嘴闭上了。
李崇安站起身来,走到厅中央,背着手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赵氏。
“夫人,你们先吃,吃完之后饭菜先热着,我去去就回。”
“你去哪儿?”
李崇安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