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军登岸时,甚至没有立刻动手杀人,几名田湾精锐摸掉了烽火台边的岗哨,直到最后一个哨兵被捂住嘴拖进黑暗,岸边的营寨都没发出半点声响。
等后续船队源源不断靠岸,三千先锋突然暴起,短刀劈断帐篷绳索,火把往干草堆里一扔,北岸三里的烽火台营地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狼庭守军从睡梦中惊醒,看见四下全是夏军旗号,喊杀声震得耳膜发疼,根本不知道对岸过来了多少人,还以为夏军主力倾巢而出,当即乱成一团,有人上马想冲,却在黑暗里连人带马撞在同伴身上,自相践踏之下,不到半个时辰就全线崩溃。
消息传到樊阳城时,银刀驸马李永芳尚不清楚发生了何事,但他本能反应就是离开樊阳城,撤回到捞刀河南岸营地,也是这种本能让他躲开了一劫。
“卢阳河北岸营地的士兵已经全部解决,谢将军。”
“末将在。”
“现在我率军攻打樊阳城,但是樊阳城往北三十里有狼庭的捞刀河南岸大营,不清楚那里有多少敌人。现在你的任务是在樊阳城北五里外布防,无论如何顶住敌人骑兵冲锋,给我腾出时间攻打樊阳城。”
“末将遵命!”
“丁字营全体都有,全速前进,趁乱攻取樊阳城!”
丁承平的田湾兵行动已经很迅速了,但是樊阳城内的狼庭士兵还是做足了充分准备:四道城门完全关闭,还在城门前摆放了拒马与木栅栏,城楼之上也布满了敌人弓弩手。
因为涉及到渡河,夏军没有准备大型攻城器械,只能依靠士兵攀爬城楼。
丁承平希望一个晚上就攻进樊阳城,考虑到时间因素,夏军的攻势集中在南城口,而敌人恰恰在南门准备最为充分。
丁字营士兵大多身披藤甲或者大象皮做成的皮甲,面对敌人的刀枪剑戟甚至弓弩都不畏惧,但是面对礌石、滚木这些重物,尤其是热油、金汁那是一点办法没有,只能硬抗。
从凌晨三点到八点太阳升起,丁字营士兵曾先后四次攻上城楼,但无法控制住形势,最终还是被狼庭士兵将人全部赶了下来。
丁承平双眼布满了血丝,咬牙切齿道:“就差一口气,继续上,一定要在今日攻破樊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