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承平在检阅完士兵状态后,让众人原地休息六个小时,打算凌晨两点发动袭击。
他找到了将军谢斐,需要借助他的船队渡河,但没有惊动其他各部。
谢斐整个被震住了,“丁帅,你的意思是这支奇兵十三日赶了一千二百里路然后只休息三个时辰就能发动渡河之战?”
“这不是前日说的出其不意嘛,如果你们都想不到,敌人肯定也想不到。”
“需要卑职怎么做?”
“提供船只渡河,渡河之后,你的士兵在外围负责警戒与策应,防止敌人增援,我的人继续攻城!”
“好,但是要不要卑职将全将军与沈将军唤来,今天一战这两支军队也只是策应掩护,完全可以担任攻城主力!”
“不用了,这两支生力军留待明早来替换你的部队,一个晚上未必能攻得下樊阳城。到了白天想要在野外挡住狼庭骑兵的进攻可不容易,他们也会有一番血战。”
“知道了,那就让他们两部今夜休息,明早再安排他们换班。”
“我就是这个意思。”
确定好任务之后,谢斐就不再废话,赶紧回去安排。
他麾下的水军船队把持了卢阳河的控制权,对水流深浅、暗礁位置、敌人岸边哨点的换防时间,早已摸得一清二楚。他将身患雀盲眼的士兵、桨手替换掉,卸下多余辎重,每艘轻舟只安排数名最熟悉水性的桨手与精锐弓弩手,连火把都不许点,又用浸了松脂的麻布蒙住船头微光,远远看去像一群浮在水面上的巨大黑影。
凌晨子时刚过,第一波三千先锋军悄无声息地赶到河岸,然后乘着夜色缓缓渡河,而此时宽阔的河面上恰巧升起了薄雾。
北岸狼庭的守军刚刚换过一次防,白日里激战整日的士兵大多裹着皮袄在篝火边打盹,连巡逻的骑兵都懒得绕到河边,只当夏军连日苦战,绝无可能在两败俱伤之后连夜再来送死。
他们万万想不到,一支从千里之外急奔而来的军队正借着夜色掩护,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直直插向他们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