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犊子玩应儿,哭什么,死不了,最严重也就是以后生不了孩子了呗、反正我也不想当妈……”
露露自小父母离异,家庭情况复杂,司恋不止一次听她提过永远不想要孩子,觉得自己情感不健全,生孩子就是坑孩子这样的话。
就包括曾说要和凯文有结果,露露也只是想形成固定的同居关系,而非传统意义上的结婚生子、天长地久什么的。
“别说傻话、别说了昂、你先休息,别攥拳,疼就掐我……”
用袖口给露露擦了擦汗,司恋将她没什么力气的手指掰开,牵着她的手,又说了些没什么经验的安慰的话。
稳当了,司恋才想起问凯文、窦逍哪去了。
凯文坐在那捂着头一言不发,听到司恋问,才缓缓动了动,依旧没抬头。
语调沉沉说:“窦老板开车过去。”
司恋傻不拉叽问:“那他知道哪个医院吗?”
凯文只回了个“嗯”字,便又陷入压抑沉闷。
司恋见他这不耐烦的样子,觉得有些奇怪,更有些来气。
未婚先孕,还是宫外孕诶,主要责任貌似应该在男方吧?
这凯文平日有些痞里痞气的倒也罢了,这遇上这么大事儿,怎么都不见他紧张?
哼,男人!
到医院,窦逍比救护车还早到,并找了关系,算是为露露开了绿色通道。
由于大出血情况紧急,露露在急诊经医生问询检查后,紧急拍了B超后,很快就被送入了手术室。
听到医生说最严重的情况,是可能切除一侧输卵管,重则危及生命,司恋吓的双眼模糊,忙捂紧嘴,不敢哭出声。
要不是窦逍及时揽住她,她又差点跪了。
‘啪!’
冷静签过字,凯文站在原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又吓的司恋一哆嗦。
撑开窦逍,司恋有什么说什么,直冲上凯文推了他一把,压低嗓音质问:“现在想起来扇自己了、啊?!快活的时候想什么来着?!你明知道露露没考虑生孩子,为什么不、不做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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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文猛然一抬头,眼眶通红,眼睛里也布满红血丝,那种介于懊悔、自责还有遗憾忿忿然之间的复杂情绪吓的司恋不禁一缩脚。
但在里面受罪的是露露,她不觉得自己说的有错,立即瞪圆了眼,梗起脖子理直气壮。
目光对峙几秒后,凯文丧气地垂下头:“做了,她说她暂时不考虑结婚,我尊重她,每回都主动戴,可是他妈的谁能想到安全套也有不安全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她吃了药……”
倒退一步,凯文抵靠在墙边蹲下,单手捂着脑门,尽力把话说明白:“那次我说有了就要,她却背着我吃了药,哼、操……”
“什么意思!你说明白!吃的什么药!跟吃药有什么关系!说清楚!”司恋只觉他前言不搭后语,气焰十足地又审了一连串。
凯文却再没精神头跟她一般见识,就抬手朝窦逍比划了一下,叫他给解释。
窦逍也解释不了,他这会子的心理负担,一点儿不比凯文轻。
哄着司恋去上个厕所、或者买点喝的去。
窦逍也蹲在凯文身旁。
男人之间的默契简洁明了,三问三答,窦逍就知晓了凯文遇上的事儿、跟自己刚经历的差不多。
也是做完才发现套破了。
但凯文比他有担当得多。
是露露自己偷摸吃了药。
虽说事后服用紧急避孕药,会否导致宫外孕不能一概而论,可医生在询问露露病情病征时,刻意问了这一点,显然是有关系。
凯文也是在上救护车之前刚刚得知,露露竟然这么不想跟他有结果。
虽说两人身份和社会地位有些悬殊,可此刻的窦逍不是老板,在凯文眼里就是个能感同身受的兄弟。
他懊丧极了,就反复设问反问,自己的女人为什么不愿意许他一生。
“……她是压根儿没瞧得起我么?觉得我就是个臭照相的?人家是演员、将来还有可能当明星?哼,操,别的不说,我特么起早贪黑苦逼似的,就是不想让她吃苦,明明比好些写字楼里那些臭白领子挣的多的多,可她、她……为什么还是瞧不起我?”
絮絮叨叨,反反复复,窦逍左耳朵听右耳朵冒。
后脑一直是麻的。
若不是在外面、身边有旁的人,他可能也要扇自己。
余光瞥见司恋拎着两个口袋回来。
司恋明明好端端的,他却仿佛已经看见她像露露一样,被抬上120。
窦逍腾地起身,刚迈出腿,只觉脚一麻,带着小腿毫无知觉,跟断了一样,倏地一折。
就单膝跪在了司恋面前。
还本能低着头,紧绷着心虚又自责的下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