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纹蹿到指甲根部的刹那,卫昭的食指指甲开始变色,从月白染成死灰,再从死灰沉成乌黑,一片一片,像被墨汁从内向外浸透。
“它在换经!”
林晚星的手札上,手阳明大肠经的拓印,正被灰气啃食,朱砂红线从商阳穴开始熄灭,一节一节往上崩断,
“不对。它不是被打退,是自己改道的!这东西有方向,它在找出口!”
林晚星突然将绣丝缠在卫昭的指尖,三色丝线亮起红光:
“它想从卫先生的指尖出去,那里是他刻纹最多的地方!”
沈星槎的额头渗出冷汗,盯着青铜片上的纹路,突然想起爷爷教的“子午流注”——
不同时辰,气血会在不同经络汇聚。
现在是亥时,气血正聚在“足少阴肾经”。
“阿蛮!陶土!”沈星槎突然喊道,“把你的陶土捏成肾形,敷在他的后腰!”
阿蛮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照做。
当带着她体温的陶土贴上卫昭的“命门穴”,奇迹发生了!
阿蛮按在地面的双手,忽然一颤。
她面前的陶土堆里,那些用手指抹出来的山河篆纹路,开始发光,像封在地下的岩浆终于找到了裂隙。
土黄色的光一道一道亮起来,沿着她刻下的篆纹游走。
古老的笔画一截一截被点亮,蜿蜒着攀上卫昭的小腿。
同一瞬间,沈星槎怀里那块青铜片烫了一下。
铜片上,肾经的穴位一个接一个亮起,是炭火将熄未熄时的暗红。
陶土的山河篆纹和青铜的肾经穴位。
一个在卫昭皮肤上拉出土黄色的光带,一个在铜片上嗡鸣震颤,隔着空气呼应上了。
土生金。
沈星槎一把捏起最长的那枚银针。
他没有直接刺穴。
针尖一转,蘸上林晚星指尖渗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