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阿渣略一沉吟,点头,“没动他一根毫毛,东星拿不出理由翻脸;可他老婆孩子一出事,他夜里都睡不踏实。”
“就这么办。”三人凑近,压低声音,把细节一条条钉死。
——陈子龙目送华生离开后,心口像压了块冰。
他绕着街巷兜了两圈,才悄然潜向托尼的地盘。
刚拐进巷口,就看见华生佝偻着背,一瘸一拐从铁门里出来。
陈子龙立刻闪进暗处。
暴露?那是自寻死路。
他远远跟在华生打的那辆蓝顶出租车后面,一路跟到城西那家不起眼的私人诊所。
半小时后,华生裹着纱布走出来,脑袋包得像颗粽子,径直打车回了出租屋。
“喂——”
门刚推开一条缝,冷不防一声低唤,吓得华生差点跳起来。
“是我。”
陈子龙从门框阴影里踱出来,手里还拎着一袋药。
“你疯了?!”华生脸色骤变,一把拽他进屋,反手“砰”地撞上门,插销落锁的声音格外刺耳。
“李Sir不是反复叮嘱,私下绝不接触?”他压着嗓子质问,额上青筋隐隐跳动。
“我来,就为搞清一件事——”陈子龙盯着他,眉心拧成结,“你当着苏凡的面认栽,到底图什么?你知不知道,整个计划全被你这句话拖垮了?”
他熬了七夜改方案,头发一把把掉,结果被自己人亲手捅了一刀。
华生抹了把脸,声音发干:“你猜苏凡怎么跟我说的?他说,我不按他说的做,当天就把我埋进西环填海区。”
他顿了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一刻,我连编谎的时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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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凡是谁?你比我清楚。”他苦笑一下,眼底全是血丝,“换你站那儿,你是选撒谎,还是选棺材?”
陈子龙喉结一动,终究没再说下去。
他信。苏凡真能干出这种事——只是他不知道,华生早被扒了底裤。
“阿渣他们……有动静吗?”陈子龙换了个话题,语气稍缓。
“没参与后续,真不清楚。”华生摇头,肩膀塌下来。
“行吧。”陈子龙叹口气,掏出手机,“先报给李Sir,再看风向。”
华生默默点头,没反对。
“凡哥,您找我们?”
同一时刻,天养生和天养义并排立在苏凡面前,脊背挺得笔直。
“这两周,吃住还顺心?”苏凡先笑着问了一句,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等两人应完,他才放下杯子,目光沉静:“正好满七天,该给你们派点正事了。”
“凡哥,您尽管吩咐。”
天养生一听,眼神骤然发亮,脊背挺得笔直,声音沉稳有力:“凡哥放心,这事交给我,就算豁出这条命,也给您办得滴水不漏。”
“不至于到那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