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哥,是我们管教无方,才让这事闹出来,实在对不住!”托尼霍然起身,深深一鞠躬,额头几乎贴到膝盖。
“今天叫你们来,就为理清这档子事。”苏凡摆摆手,语调轻松得像聊天气,“误会解开了,就不追究了。”
“多谢凡哥!”
三人齐声应道,一口气终于松到底。
只要苏凡不追责,天就塌不下来。
“凡哥,若没别的吩咐,我们先告退了。”阿渣三人起身拱手,利落地退出包厢,领着华生匆匆离去。
“大头,把阿生和阿凡叫来。”苏凡朝大头使了个眼色,旋即看向陈子龙,“你先下去。”
“是。”
陈子龙与大头齐声应下,转身便走。
……
“华生。”
刚回到自家场子,托尼一脚踹翻凳子,冷眼盯着他,“说——到底怎么回事?”
“托尼哥,实话跟您讲,我真没想那么多——前两天可乐亲自找上门,甩给我十万块,就让我去洪兴的地盘上‘吞丸子’。”
华生额角冒汗,语速飞快,像在抢答一道生死题。
他最怕的,不是挨打,而是苏凡那双眼睛——怎么偏偏盯上了自己卧底的身份?
要是苏凡已经摸清底细,陈子龙那边……是不是也早被钉死了?
念头刚冒头,他就猛地掐断,不敢再往下推半分。
“操!你他妈早不说?!”托尼怒吼一声,抬腿就是一记狠踹,直接把华生掀翻在地。他眼珠发红,嗓音撕得沙哑:“你知道刚才差一点就炸了?要不是我死死摁住阿渣,现在咱三兄弟早跟苏凡拼到见血了!”
越想越火大,他抄起墙边木凳,照着华生后背狠狠砸下去。
华生只来得及抱头缩成一团,骨头硌着水泥地,疼得牙关打颤——活命要紧,硬扛总比横尸强。
几分钟后,托尼喘着粗气停手,指节擦破,衣袖沾了灰和血。
地上那人鼻青脸肿,左眼肿得只剩条缝,嘴角裂开,血混着唾沫滴在瓷砖缝里,惨得不像个人样。
“这次算你走运。”托尼俯身盯着他,声音压得又低又沉,“再有下回,我不动手,但你会从这世上彻底消失——听懂没有?”
“听、听懂了……托尼哥……”华生喉咙发紧,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
他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地:命,暂时保住了。
“滚。自己去医院,别在这儿碍眼。”托尼侧过脸,懒得再看他一眼。
“是……托尼哥……”华生撑着墙慢慢爬起,腿还在抖,一步拖一步往外挪,直奔最近的诊所。
好在全是皮外伤,脑袋缠几圈绷带,养两天就能下地。
“托尼,接下来怎么收拾?”华生一走,阿渣立马转身,指关节捏得咔咔响,眼里杀意翻涌。
“大哥,干脆宰了可乐!”阿虎咬着后槽牙,眼神凶得像饿狼,“敢往我们碗里下套,不剁他几根手指,都对不起这身骨血!”
“可乐不能动。”托尼抬手一拦,语气斩钉截铁。
他是东星坐镇西区的副堂主,动他,等于往东星喉管里插刀——洪兴尚且退让三分,他们更没胆子硬碰。
“不杀他,那图个啥?”阿虎嗤了一声,满脸不服。
托尼冷笑,眼底掠过一道阴光:“人不动,家可以乱。”
江湖老规矩?早被踩进泥里了。谁还信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