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家自尽?
他放下茶杯,脸色越来越难看。
黄巢……他的声音在发抖,一个私盐贩子,也敢动我郑氏?
族长,身边的儿子小心翼翼地说,天幕说……他按着族谱杀。
族谱?郑氏族长猛地站起来,我郑氏的族谱,他也配看?
他在堂里来回踱步,脚步又急又重。
传我的话,他忽然停下,郑氏在长安的子弟,从今天起,全部撤出长安。
啊?族长,这……
撤出长安!郑氏族长的声音提高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等黄巢这股风过了,再回来。
还有,他顿了顿,给我联系其他几家。
崔氏、卢氏、王氏、李氏……我们五姓七望,同气连枝。
黄巢要动我们,就得先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儿子躬身:是,父亲。
郑氏族长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
一个私盐贩子……他低声说,也想撼动我郑氏七百年的根基?
痴心妄想。
可他的手,却在袖子里攥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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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阀政治作为中国古代史上延续了700余年的特殊政治形态,自东汉便发展兴起,到魏晋南北朝,已经权倾朝野,倾轧皇权。
数百年的沉淀后,已然形成一个独立于皇权之外的体系,有句话便是说:流水的皇帝,铁打的门阀。
从隋唐开始,出自寒门的皇权,就一直尝试破局,唐太宗修《氏族志》,武则天广推科举,推行寒门取士。
几代帝王耗时百年,都想稀释门阀特权。
但在门阀看来问题不大,优势在我。
晚唐的门阀早已褪去了魏晋与皇权共治的强势,演化出更为坚固的生存形态。
不夺权,不叛乱,却垄断圈层声望,甚至垄断仕途。
安史之乱、藩镇割据、长安六陷、天子九迁,门阀的地方根基虽然受损,但盘踞两京的顶层势力依旧固若金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