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雾缭绕中,陆北野的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专家组的人从最初的质疑,慢慢变得屏息以待。
他们发现,陆北野虽然痛苦,但并没有出现王医生预言的心衰迹象,反而那层死气沉沉的皮肤,竟慢慢显现出了一种健康人的红润。
大约二十分钟后,江柠眼神一变。
“沈良,扶首长坐稳,露出一半肩膀。”
她转过身,从布包里取出了三根长短不一的金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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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下,金针散发着幽幽的寒光。
她的手极稳,甚至看不出任何颤抖。她左手按住陆北野眼角的睛明穴,右手金针如闪电般刺入!
郑教授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了凑:
“这穴位……太险了!”
江柠根本没理会,指尖轻捻针尾,顺时针旋转三周,猛地一弹。
“嗡——”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清亮如蝉鸣的声音,在寂静的手术室里响起。
那金针竟然在颤动!
“针鸣?这是以气御针?”
郑教授的声音都在发抖,眼镜片后的一双老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紧接着第二针、第三针接连落下,每一针都贴着眼球的边缘掠过,精准得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
陆北野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那种痛苦似乎达到了顶点。他闭着眼,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隐忍而变得扭曲。
“再忍一下!首长。”
江柠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深吸一口气,取出了最后一根长达四寸的定神针。
这根针,直取了脑后的风池穴!
只见她猛地出手,金针贯穿而入,直到只剩下一小截在外面。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爆裂声在陆北野脑后响起。
下一秒,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陆北野一直紧闭的双眼,眼角处竟然缓缓流出了两行液体。
那不是眼泪,也不是鲜红的血。
而是两行像墨汁一样黑,散发着淡淡腥气的、粘稠的脓血。
“出来了!真的出来了!”
沈良激动得大喊,嗓子都劈了。
徐院长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死死盯着那黑血:
“这就是压迫视神经的淤血?”
“这不可能……”
王启年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那淤血压在脑内最深处,连手术都开不进去,她怎么可能用几根针就给排出来了?”
江柠没说话,她熟练地拿过棉球,轻轻拭去陆北野眼角的黑血。
连续拭了五六个棉球,流出的血才慢慢变成了正常的红色。
“呼——”
江柠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身子微微晃了晃。
这一顿操作,耗费了她极大的心神。
……
手术室外。
大门缓缓滑开。
陆北野昏睡着被缓缓推了出来。
专家们神情各异地跟在后头。
最后出来的,是江柠。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步履踉跄,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一名搀扶她的小护士肩膀上。
方雅茹看着江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心里那股子阴暗的希望猛地蹿了上来。
她尖叫着冲上去,一把横在走廊中央,指着江柠的鼻子吼道:
“江柠!你到底对北野哥做了什么?他为什么没醒?你到底俺的什么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