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野的脸瞬间拉了下来,语气硬得像冰:“你们来干什么?不是让沈良告诉你,不要再上来了吗?”
方雅茹咬着唇,眼眶瞬间红了,膝盖一软就想往下跪。
方母赶紧扶住她,一脸哀求地看着陆北野和江柠:“北野,小江同志,你们别生气。雅茹这几天在下面自责了很久,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半夜总是喊着请你们原谅。她是真心知道错了,今天拼了命也要上来给江同志道个歉。”
江柠没说话,慢条斯理地把勺子里的汤喂进陆北野嘴里。
陆北野被迫咽下汤,冷冷开口:
“阿姨,道歉就不必了。受伤的是我媳妇儿,受委屈的也是她。要是换做别人,方雅茹现在已经不在临城了。我是看在廷伟的面子上,才没跟她计较。”
方母抹着眼泪,失声痛哭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是廷伟那孩子保佑……北野,你就劝劝小江同志吧,原谅她这一次吧!”
江柠终于喂完了最后一口鸡汤。
她放下碗,拿出手帕,动作极其温柔且细致地给陆北野擦了擦嘴。
那动作,自然得就像做了千百遍,完全把方家母女当成了空气。
擦完后,江柠才转过头,看向方雅茹。
“道完歉了吗?”
江柠语气很淡,没有任何愤怒。
方雅茹愣了一下,颤着声说:“江同志,对不起,那天是我错了。”
“原不原谅你,是我的事。”
江柠站起身,身姿笔挺,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容侵犯的威压,
“我这人,向来不是什么大度的人,甚至可以说是睚眦必报。但北野说得对,我是看在李廷伟同志的面子上,不跟你一般见识。”
方雅茹和方母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就被江柠下一句话给冻住了。
“但这次作罢,不代表之前的事不存在。”
江柠盯着方母,声音清冷,“请你们离开吧。北野该休息了,他现在是康复的关键期,受不得这些糟心事的打扰。”
方母见状,拉着方雅茹连声称谢,一副卑微到了骨子里的样子。
就在方母转身要走出病房的那一刻,她突然停住脚,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讪笑着回头问了一句:
“那个……小江同志,你这熬鸡汤的手艺真好,能不能跟大妈说说,这里面加了啥啊?我想着,雅茹这身体也虚,我想熬点给她喝……”
江柠原本已经转过身去收拾桌子了,听到这话,动作猛地停住。
她慢慢转过身,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缓缓举起了自己那只依旧缠着厚厚纱布的右手。
“阿姨,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江柠晃了晃那只受伤的手,眼神冷得扎人,
“你们家方同志恐怕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