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眼珠子飞速转了转,藏在文件夹后面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她心里头那股子不安瞬间翻江倒海起来。
她早就听医院那些爱八卦的小护士说,这位陆首长不仅脾气不好,还是个出了名的护短狂魔。
尤其是前天她把江柠举报之后,听闻陆北野在病房里摔了杯子,差点要把整座医院翻过来找那个告黑状的人。
刚才路过这儿,她听到郑教授提到“江柠要考证,还要上手术台。”,脑子一热,那股子职业傲慢感就冲了上来,这才搭了一句话。
原本不想再和那个固执的郑老头理论,但图嘴快说出了口……其实,她现在的淡定和自信,有一大半都是强撑出来的。
看着陆北野那副深不可测的样子,陈静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叫你嘴欠!叫你嘴欠!’她在心里疯狂咒骂自己。
可戏已经开场了,她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她勉强维持住脸上的笑,语气却虚浮了几分:
“首长,那复习资料……我只是觉得江医生看不太懂,怕她浪费时间,才好心指点了一下她。我也是为了她好,怕她在考核时丢了您的脸。”
陆北野看着她,唇角竟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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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不达眼底,反而让人觉得后脊梁阵阵发凉。
“那还真是辛苦陈主任了。”
陆北野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那“咄、咄”的声音,像是一声声丧钟敲在陈静的心尖上。
“我媳妇儿那天回来就跟我夸陈主任,说您不仅医术高超,对后辈更是‘关照’有加。她还说从您那取回来的资料,有了您的指导,她看懂了不少。我还没好好谢谢您呢。”
陈静脸上的粉都要被冷汗冲掉了。
‘难不成那个江柠是怕了我了?居然在陆北野面前不敢说真话?哼,算她识相!’
她尴尬地干笑两声:
“我也没做什么,只是作为一个前辈,指嗲一二而已,首长不必挂在心上。其实吧,我也是担心小江同志治不好您的腿……”
“原来,陈主任是担心我这腿啊。”
陆北野微微抬起下巴,语速极慢,
“我原本以为,陈主任是觉得我媳妇儿没本事参加那什么转正考试呢。”
陈静一听这话,心里的胆怯瞬间被嫉妒和轻蔑盖了过去。
‘果然是个当兵的大傻个!’
她心里暗喜,觉得陆北野这是在给她递台阶,甚至觉得陆北野也被江柠那个“闯祸精”给烦透了。
“首长您英明啊!”
陈静腰杆子一挺,那股子自傲又回来了,
“不是我说,江柠同志真的不适合做医生。如果您愿意,我可以给她安排个后勤的活儿,干个财务,收收费什么的,那才是她这种身份该干的。
至于考试……那可都是上了三四年大学的,她进去也是垫底,何必去丢那个人呢?”
郑教授在一旁气得捂着心脏:“你……你这个势利眼!北野,你别听她胡说八道!”
陆北野抬手示意郑教授安静。
他盯着陈静,眼神里带了几分“不甘心”的挑衅:
“陈主任,既然你觉得她不行,那你敢不敢给她一个机会,让她跟你那些所谓的‘大学生’比一比?”
“比?”陈静像是听到了笑话,“陆首长,您这是在开玩笑吧?”
“我这人从不开玩笑。”
陆北野语气冷硬,像是在赌气,
“既然你说她没见识、没文凭。那陈主任敢不敢大方一点,给她一个考试的名额?
让她在这个你认为高不可攀的考场上,亲自给自己一个交代。”
他故意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