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得扬了扬嘴角,笑容满是讥讽。
皇帝疑惑问道:“在笑什么?笑得这么奇怪。”
“皇上,您还记不记得,臣妾之前跟您提起过,想在翠微宫设一处佛堂?”她稍稍加大音量,故意让皇后听到。
闻言,皇后果然回过神来,认真在听他们讲话。
“记得,准了。”皇帝爽快答应。
阮若慈笑了笑:“皇上准了?可臣妾却不打算设了。”
“为何?”
“世人都说,佛珠在手,即可清心寡欲。”阮若慈收起脸上的笑容,正色道,“可若是手里捻着佛珠,心里却装着杀伐算计……”
“就算修一座再大的佛堂,日日焚香拜佛,又有什么用处?”
话音落下,皇后的身子明显一僵。
阮若慈的每一个字,恰恰都撞在她深藏的杀机上。
皇后心中大乱,将佛珠随手往桌子上一丢,端起茶盏,却因手不稳,失手打翻在地。
滚烫水渍,溅湿了华贵的裙摆。
动静虽然不大,歌舞也并没有停下,却还是引得众人纷纷观望。
云岫急忙上前替她整理仪容,皇后借势起身,目光迎上皇帝探寻的眼神,语气平和道:
“臣妾不小心打碎了茶盏,惊扰皇上了,容臣妾先去更衣。”
皇帝微微颔首,盯着皇后匆忙的背影看了许久。
阮若慈在他耳边轻笑一声:“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不像是醉酒,倒像是被什么吓到了……”
“她是皇后,能被什么吓到?”皇帝嘴上说笑,语气却带着疑惑,“皇后一向沉稳,今儿不知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皇后遗落在桌上的佛珠,皱了皱眉:“连平日不离手的佛珠也没拿,真是奇怪……”
阮若慈起身拿起皇后的佛珠,握在手里细细打量:“珠子上都磨出了一层包浆,一看便是平日不离手,若是遗失,娘娘必定心疼。”
“宴席散后,臣妾会把佛珠送还给皇后娘娘。”
皇帝没说话,盯着她手上的佛珠若有所思。
片刻,才开口:“你刚才说了什么话?导致皇后摔杯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