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旁边有人接话,说道:

“城东书铺里,一百文能买到一本程文了。”

“这报纸看完就没用了,谁花八十文买这个。”

午后。

张文渊巡了一圈回来,脸色没上午好看了。

府学内总共卖了不到三十份,报童那边的数字也差不多。

地上那几摞报纸几乎没见少。

蒲松林坐在养正斋门槛上,手里攥着一份被翻了好几遍的旬刊,封面上的油墨被手汗洇得有些模糊。

“是不是我那篇小说拖了后腿?”

“我回去把那几段删了,下一期……”

“跟你没关系。”

王砚明把茶杯搁在桌上,打断了他的话说道:

“茶肆里那些人,拦他们的不是你的小说,是八十文。”

李俊翻着账本。

“照这速度,一千份卖完得一个月。”

“八十文哪里贵了。”

张文渊忍不住皱眉,说道:

“城东书铺里随便一本诗集都要一百文,举人老爷的随笔更贵,一二两银子的都有。”

“咱们这上面有学政大人的经义讲解,有周山长的批注,还有府学顶尖生员的文章,八十文还贵?”

“这么久了,一直都是这个价,他们也不反思一下,自己的收入有没有涨,平时有没有努力。”

“不是贵不贵的问题。”

王砚明摇了摇头,说道:

“是他们还没习惯花钱买报纸。”

“诗集、程文,是书,能摆在书架上,十年后还能翻。”

“报纸在他们眼里是看完就扔的东西,花八十文买一堆废纸,他们觉得不值。”

张文渊张了张嘴,问道:

“那要不然咱们降点价?七十五文?”

“这个价已经是最低了,再低就得亏本了。”

感谢韬光阁的刺鳐大大的一封情书!大气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