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元姣眼眶泛红,泪珠串线似地滴落,她哑声问道:“怎么伤的?”
来福擦着眼角,带着哭腔回道:“子时后没多久,娘娘身边的流云姑娘见娘娘还不回来,担忧娘娘安危,就将废太子的信给陛下看了,陛下吓得立刻动身前往城外,可没想到却中了废太子的埋伏,一箭伤到了要害。”
“大夫说幸好及时就医,倘若再迟上半刻,性命难保。”
谢元姣动作一滞,半晌后闪着泪光,怔愣地望向床上重伤未醒的人。
伤口在心脏上端半寸,是致命伤。
下手之人是抱着必杀他的决心射下的箭。
幸好偏离了些许,才堪堪捡回一条命。
她捧着谈襄的手,忘却了方才所看到的一切,心中只剩下如深渊般的恐惧和担忧。
谈襄眼皮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等看到她时,原本黯淡的目光微微发亮,颤声道:“玉娘,你,咳咳,你没事就好。”
说着,就要抱住她,动作间似乎是牵扯到了伤口,额间冒出冷汗。
谢元姣按下他,连忙道:“你伤口未愈,别乱动。”
谈襄听话地躺下,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安地问道:“玉娘,谈涿在信上所言绝不是真的,什么共谋、事关过多……我与谢相商议过政务,至多为肃清朝野有过来往,其余再无关联,你千万别信。”
谢元姣目光微沉,盯着他紧张焦灼的神色,随即笑了笑,安抚似地拽住他的手。
“放心,他的话我自然不会相信。”
谈襄略松了口气,眼底晦暗不明,又问道:“那他特意将玉娘诓骗到城外都污蔑了我什么?”
谢元姣为他掖掖被角,随意回着:“没什么。”
“莫不过是一些关于让人摸不着缘由的话,我听得厌烦,又担忧他对我动手,便回来了。”
“那便好。”
谈襄勉强扯出一抹笑:“玉娘相信我便好。”
他伸手拉过谢元姣的手,认真地嘱咐道:"这次我身上的伤便是谈涿派人所为,此人狼子野心,残暴狠毒,以后玉娘遇到他一定要躲远些。"
谢元姣神色复杂,看了他良久,终于点头应声。
“好,以后我一定躲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