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盯着她的嘴，而是看着她的眼睛说：“你别闭眼……让我看看你在不在。”

这一次，声音有点哑。

岑知韫轻轻点头，没躲。

他们慢慢靠近，鼻尖擦过，呼吸交错。

唇终于贴上。

很轻，像纸页翻动时的触感。

可就在这时，岑知韫鼻尖忽然皱了一下，像是闻到了什么奇怪的味道。程疏言也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护手霜味混着雪松香，冲进鼻腔。

两人同时绷不住，嘴角一抖，笑了出来。

“NG！”副导演喊，“笑场！”

现场气氛一下子松了。

有工作人员憋不住笑出声，马上捂住嘴。

程疏言退后一步，耳根发热。岑知韫低头整理袖口，手指绕着毛衣边沿转圈。

“不错。”王导居然点了点头，“刚才那一下，是真的。”

他看向两人：“至少你们现在知道，这不是仪式，是反应。她皱鼻子你就笑，你退步她就松口气，这些才是人。”

程疏言深吸一口气：“要不……我们当成第一次？”

这话出口他自己都愣了。

岑知韫抬头看他，眼神有点亮。

她极轻地点了下头。

第四次准备。

这次他们没再从头走位，而是直接站定位置。程疏言的手掌贴着她肩胛缓缓上移，动作很慢，像是试探一块未知的区域。

岑知韫的手指勾住他外套袖口，微微用力。

他们的脸再次靠近。

这一次，没有犹豫。

唇贴上的时候，程疏言感觉到她的呼吸顿了一下。他也屏住了，心跳撞在胸口，一下比一下重。

这个吻不深，也没有设计好的角度和力度。它就是发生了，像雨落在地上那样自然。

七秒后，王导低声说：“卡。”

没人动。

过了两秒，程疏言才慢慢收回手，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