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疏言站在红胶带前,脚尖压着边缘线。岑知韫从另一侧走来,脚步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摄像机已经对准位置,灯光打下来,照得人脸上没有一丝阴影。
“准备好了?”王导坐在监视器后面问。
“嗯。”程疏言点头。
“那就开始。”副导演举手示意全场安静,“第三幕,第一场,吻戏,第一条——”
“咔。”
话音刚落,现场立刻静了下来。
程疏言往前走两步半,岑知韫后退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能看见对方呼吸时鼻翼的轻微起伏。
“我不想一个人醒着。”他说出台词,声音比排练时低了一度。
岑知韫往后一缩:“那你也不该用这种方式留住我。”
“我没有留你。”他靠近,“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也感觉到了那种冷。”
她的手指动了一下,像是想抓住衣角,又停住了。
程疏言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下她的眼皮:“你别闭眼……让我看看你在不在。”
他们的脸只差几厘米。
就在唇要贴上的瞬间,岑知韫眨了眨眼,睫毛扫过他的皮肤。程疏言猛地一顿,脚步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
“NG。”王导放下耳机,“太僵了。你们现在不是在背台词,是在抢一口活气。”
没人说话。
工作人员低头看表,有人小声嘀咕:“第一次都这样。”
程疏言摸了下耳朵,系统震动了一下,但他没去读。
“再来。”他说。
第二次重新开始。
这次他们放慢了节奏,动作更小心。程疏言刻意控制呼吸,连抬手的角度都和排练一模一样。
可越是认真,越显得不自然。
走到最后一步时,岑知韫咬了一下嘴唇,这个动作太突然,程疏言愣住,差点忘了接下一句。
“又断了。”王导站起来,“你们俩现在像在拼乐高,一块一块对零件。这不是演戏,是心跳。”
他走到两人中间:“想想我说的——一个快淹死了的人,抓住另一个也在下沉的人。谁都不想亲谁,但这时候,只有体温是真的。”
程疏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第三次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