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得再言,尔等服从军令,否则杀!”
同为副将的贺公苗朝着丁志诚摇了摇头,然后带头走进山谷。
夏军踏入峡谷走了不到两里地,两侧山顶突然鼓声大作。
无数滚石带着尘土从崖壁上轰然砸下,谷口处也被山顶落下的巨石封死,而巨石之后出现了大量重装骑兵,这是大赵仅存但也是最为精锐的虎豹骑。谷尾却被吕昭用拒马与壕沟牢牢卡死,而在壕沟身后是来自北疆的德拉族骑兵,大汗佩纳威风凛凛的站在最前方。
山顶的赵军弓手探出身,箭雨顺着风势往谷底泼洒,田茂立在最高处的岩石上,望着谷中被围死的夏军,嘴角终于露出了这些日子以来的第一抹笑意。
他算准了夏军这些日子连战连胜必然骄狂,也算准了峡谷地形能锁死火器的射击距离,算准了今天天气虽然阴冷多云但绝不会下雨,连滚石的落点、弓手的站位、两头骑兵封死退路的时机都算得分毫不差。这是他为夏军量身定做的死局,十面埋伏的架子已经搭得严丝合缝,只等谷底敌军崩溃。
可下一秒,变故陡生。
预想中夏军混乱奔逃的场面没有出现。谷底的大盾兵瞬间结成盾墙,层层叠叠的盾面把滚落的碎石和箭雨全挡在了外面,连缝隙都没露出来。紧接着两侧缓坡上传来密集的枪响,原本埋伏在山顶的赵军弓手还没等射出第三轮箭,就被从坡下摸上来的夏军火枪兵迎面打了个正着。子弹穿透皮甲的闷响混着惨叫,山顶的赵军成片倒下。
田茂脸色骤变,他明明安排了人守住缓坡小径,却万万没想到夏军火枪兵如入无人之境,就这样大摇大摆的从山脚下列着整齐队形冲了上来。
没等他下令调人去堵山顶缺口,火枪兵身后的几十尊火炮对着山顶上的赵军轰来,炮弹里的铁蒺藜、铁钉,扬起的石头等碎片能让方圆十几米范围内的所有人受伤倒地,连立在高处督战的旗手都连人带旗摔了下来。
谷口被巨石堵住,但谷里夏军压根不管不顾,虎豹骑堵住谷口,正朝着山谷里射箭,可他们身后也传来了炮声与枪声。哪怕重装骑兵是全副武装,不到七十步的距离,火枪能洞穿他们身上的铁甲。尤其是在火炮的轰鸣声中,战马被惊扰,将赵军骑兵主动颠下马背的不在其数。
山顶的指挥所瞬间崩溃。
田茂身边的亲卫一个接一个中枪倒下,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埋伏,像纸糊的灯笼一样被夏军火器戳得稀碎。他以为夏军会在峡谷里仰攻山顶、自投死路,没想到他们备有后招,用火枪兵清除掉侧翼制高点,再用炮火直接覆盖山顶阵地,你占了高地也没用。
唯独在谷尾死战的德拉族骑兵运气不错,听闻到火炮声与枪声源源不绝就知道情况不妙,在大汗佩纳的率领下调转马头放弃了友军,直接逃跑了。
谷尾的北疆骑兵逃跑无人能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