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大军就在通州一处平地扎营,只是地势比周围略高了一些。
“报!启禀陛下,西北方向传来异响,像是,像是闷雷在空中翻滚!”斥候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打破了夜晚的静谧。
宋行礼也注意到了异象:“慌什么!不过是雷雨前的闷响,传我命令,让守夜的士兵加强戒备,谨防夏军趁雷雨夜袭!”
他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山崩地裂般的轰鸣,原本明亮的夜空也被成群的鸟儿遮挡,大地仿佛都在颤抖。
宋行礼也感受到了此事的不同寻常,脸色变得煞白:“派人去西北方向看看!”
一直随身伺候的大太监王吉恩出声道:“莫非是地震?”
随着声响越来越近,随之而来的还有大风。营帐里的帅旗被风声吹的猎猎作响,滔天的水汽裹挟着泥沙扑面而来。
“决堤了!是舞水河决堤了!水流朝着营地方向而来。”不知是谁嘶吼了一声,声音里满是绝望。
“陛下,我们赶紧撤,是附近的大河决堤了,此处危险。”
洪水像一头挣脱枷锁的凶兽向着四处扩散,浑浊的浪头高达数丈,嘶吼着冲向赵军营地。
营寨外的壕沟、土墙、拒马在洪流面前不堪一击,瞬间被冲得支离破碎。
士兵们在水中挣扎哭喊,来不及反应的人瞬间就被浪头卷走,营帐被冲得七零八落,粮草、军械在水面上漂浮碰撞,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宋行礼被内侍和亲兵死死拽住,才勉强没被洪水冲走,他望着眼前的惨状,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陛下,快往高处走!洪水还在涨!”太监王吉恩的破锣声带着哭腔,指甲深深嵌进宋行礼的胳膊里。
一行人跌跌撞撞地往营寨后方的高地爬去,沿途全是混乱的景象。
平日里训练有素的赵军精锐,此刻在天灾面前脆弱得如同蝼蚁。
有的士兵抱着断裂的梁柱随波逐流,有的则死死抓住栅栏的残骸,发出绝望的呼救。
更远处,原本星罗棋布的村庄早已被洪水吞噬,只露出几截光秃秃的树梢,农田更是一片汪洋,成熟的庄稼连影子都看不到。
“近些日子又没有下雨,为何堤坝会突然被洪水冲毁?难道是夏国朝廷故意为之?”背着皇帝的大太监王吉恩在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