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殿内鸦雀无声。
总算等到沈眉庄话音落下,华妃紧绷的身子瞬间松懈下来,只觉得耳膜都清净了不少,心底的厌烦几乎要溢于言表。
她强压着心头的火气,暗自咬牙,此刻恨不得立刻起身赶往养心殿,好好问问皇上,到底是从哪里挑了这么个满口规矩、迂腐啰嗦的人入宫,简直是来糟践她的心神。
方才沈眉庄滔滔不绝讲规矩的模样,看得华妃满心不耐,此刻冷静下来,她反倒想通了关键,眼底掠过一丝不屑。
皇上骤然晋封沈眉庄为惠嫔,这般破格的恩宠,如今想来,根本不是对沈眉庄有多上心,全然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
沈眉庄是太后亲手挑选送入宫的人,又最是擅长拿规矩说事,这般恪守礼教的做派,最合太后心意。皇上即便心里不喜,也断不能驳了太后的脸面,这才顺水推舟给了嫔位。
想通此节,华妃更是懒得再跟沈眉庄虚与委蛇,懒懒散散地抬眼,语气里满是嫌弃与不耐。
“一大清早耗在景仁宫,听了这么一堆没用的废话,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惠嫔往后还是谨言少语的好,免得徒增惹人厌烦。”
话音刚落,她又忍不住抬手掩着唇,打了个特别优雅的哈欠,眉眼间尽是倦意,转头对上座的皇后微微颔首。
“皇后娘娘,臣妾被惠嫔这番叨叨,头昏脑涨的,实在是倦了,便先行告退回宫歇息了。”
说罢,华妃不等皇后多说,便径直起身,扶着颂芝的手,裙摆飞扬,头也不回地大步踏出了景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