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后会好好道歉的。”
“男女通吃啊,哥。”
“…我没想这么多。”
“还说要当第三者哎。”
“我今天非死不可吗?”
“哈哈,抱歉,那你之后记得好好道歉啊。”
“嗯,我会的。”
一阵微风吹过,卷着散落在半空的火星和几片不知名的花朵,从同色的琥珀色瞳孔前路过,飘散至偌大的庭院中,翻滚着,转着圈,消失在了林荫交错之间。
在红唇吐出的一个规整的烟圈中,两个距离很近的泪痣在烟雾中被掩盖,又在清风浮动中,在阳光下显现。
慵懒的声音再度打破了这气氛怪异的沉默。
“哥,我……”
“抱歉,硝子,”琉璃平静的看着那个领先自己半步的人,目光在她耳垂上的银色月亮上停了一下,轻声说,“让你…让你们产生这种想法,是我的不对。”
“……他们也是吗?”
明明那两人阻止的这么起劲。
“嗯,”拽着不肯回头的人转身,琉璃抬手捧住硝子的脸颊,垂眸和她额头相碰,“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原本只是猜测而已。
心思缜密的夏油杰和拥有权势的五条悟,如果他们真的想要藏起一个半大的孩子,本可以做的更加彻底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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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迟开学报道,或者让乙骨忧太入学京都高专,甚至直接在业镜进行教育……让他成为战力的同时又不被琉璃看透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可乙骨忧太还是出现在了琉璃的面前。
在五条悟和夏油杰对事态发展的纵容下,在术师被派遣、辅助监督被紧急召集的一系列巧合中,被抹除一切情报的乙骨忧太,出现在了曾在暗网上引起巨大风波的琉璃面前。
将双方情报遮掩如此彻底的悟和杰,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去阻止他们的会面吗?
被大喊声吸引,早就到达现场听完全程的硝子,为什么没有出面拦截明显失控的他?
在看到硝子离开的瞬间,在意识到三人都在纵容自己意识到相爱诅咒的存在,并默许他因这一情报做出也许扭曲行动之时。
琉璃的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了起来。
他身边的人,正因他对自身生命的漠视,而选择放任他做出明显违背他们意愿的行动。
“连我也没能想到,”少年露出无奈的笑容,伸手碰了一下耳侧鲜红的耳钉,“我竟然也会觉得……活着很累。”
如果不是发觉了乙骨忧太那下意识的动作,他也没这么快意识到自己会产生这种情绪。
听到那带着笑意的冷淡嗓音,棕发的女子垂下眼睛,没有看向面前人:“……人想要逃往相对轻松的地方,是很常见的事情。”
就像是接受化疗的重症患者在百般折磨中,最终选择自我了断一样,硝子可以理解琉璃那一瞬间的失控。
从出生开始,就未曾停止过的病痛;从父母离世开始,就再也无法放下的警惕心;从进入高专开始,就再也没能停下运转的大脑。
数十年来,琉璃生活中只有药和术式刻印从没有断过。
八岁时就背负着活不过十年的诅咒挣扎到了现在,他从幼年开始学习,关注着医学界中的各种风吹草动。
在遇到同类的伏黑甚尔后,他做出过数以万计惊世骇俗但无法发表的研究。
从进入高专开始解剖咒灵后,在七海建人的帮助下,他在高专的研究室里,几乎解剖了几乎所有可以成为治愈身体线索的诅咒,被废弃的副产物比开发的新药都多出了数十倍。
高专的每个人,都曾见识过琉璃工作狂的模样,也多少都给他提供过力所能及的帮助。
说什么贪恋生命,说什么沉迷研究。
硝子牵住琉璃的手指,嘴巴张张合合,最后一句话未能说出,只能徒劳的咬住下唇,低头埋进了琉璃的怀中。
他最开始只是,想陪她久一点而已,他只是,想看着她长大,想让她能开开心心的生活而已。
已经……足够了。
就算是被琉璃算计,诅咒唯一的兄长成为诅咒;就算他因为束缚的限制,一直沉睡再也无法醒来;就算是再也不努力,就这么普普通通的步入死亡……她都可以接受的。
……可琉璃不愿了。
“真是戏剧化的发展。”
将社会常态刻在生活习惯的几人做出了最残忍的选择,最没有道德观念的人却因顾忌他人停下了危险的想法。
“就算没有到那两人的程度,我们也已经被爱诅咒了也说不定。”
“……笨蛋琉璃。”
“哈哈,”琉璃轻笑着扶住将重心放在他身上的硝子,像儿时一样,一下下的拍着那个可爱的女孩,“你们也不遑多让。”
“笨蛋琉璃!”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