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才在自己所属防御城墙上看到戾凌尸王的实力有多恐怖,那可是比肩通神高阶的恐怖存在,就算他们数人联手,哪怕再配上中品灵宝,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未知数。
可苏长安,硬生生以一己之力正面拦尸王、一刀定战局。
当尸潮警报响起,各防段的王朝都上了城墙防御,在上面看到的画面,他们至死都忘不了——
苏长安一身月白、手持大黑刀,刀光撕裂戾凌尸王,那股悍勇与强势,像一轮烈日,狠狠照亮了绝望的战场。
经此一战,苏长安凭实力在二十七王朝的少年天才中,拉开了一道旁人根本无法逾越的差距。
闻人照川将所有人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冷光。
当他知道苏长安阵斩尸王消息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遇到了最棘手的对手——这个看似阳光坦荡、不按常理出牌的大乾都尉,不仅战力惊人,更有着绝对实力的底气。
打压是必须的。
苏长安的锋芒太盛,若不加以制衡,迟早会动摇他的地位,甚至影响他扶正都督、争夺崖主话语权的布局。
可拉拢也必不可少——这样的战力,若是能为己所用,便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能帮他扫清二十七王朝的阻碍,稳稳坐住都督的宝座。
一压一拉、恩威并施,才是最稳妥的控局手段。
闻人照川收敛思绪,淡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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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亡与战功,执事房会统一归档记录,按照规矩发放补给和赏赐。今日议事,除了复盘战况,还有一件核心要事——战时缴获的分配问题。”
话音刚落,一道刻板生硬的声音立刻响起。
“理应遵循旧例。”
说话的是大昭千户陆衍,二十岁,二转,身形清瘦、颧骨偏高。
他说话节奏忽快忽慢,显然是在刻意模仿大人的从容,
“各防段共同御敌退潮,战利品理应按劳分配。
苏都尉虽然斩杀尸王、拿下了全部尸王掉落,但此物属于全局战功所得,应当上交执事房评估,统一分给各个防段。”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
满堂目光齐刷刷落在苏长安身上,带着试探,也带着毫不掩饰的觊觎。
大沃王朝的两名千户秦骁、李莽对视一眼,嘴角勾起幸灾乐祸的笑容。
大沃弟子性情粗莽、贪利好胜,此刻满心都是想蹭功劳、分好处。
其余各王朝的千户、副千户也眼神闪烁,心思一模一样,都想借着规矩的名头,瓜分苏长安拼命换来的战果。
大楚的沈辞端坐在侧位,腰背挺得笔直,拘谨得像个求学的书生。
他眼底满是对苏长安的崇拜和敬佩,却碍于各方立场,不敢出声反驳,只能悄悄攥紧手心,满心无奈。
闻人照川身边的心腹赵端,正低头斟茶,纤细的手指稳得没有一丝晃动,壶嘴流水细长不断。
但他的目光越过茶雾,死死盯着苏长安,眼底的审视和敌意毫不遮掩。
全场暗流涌动、各怀心思,唯独苏长安一脸松弛,坦然自若。
他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态闲散从容,抬眼环视全场,声音清亮坦荡:
“我正好也想借都督这场议事,把话彻底说清楚。”
“我是大乾斩妖司的人,守大乾的防线,杀正面冲来的尸傀,本就是天经地义。”
他目光扫过一众心存贪念的千户,笑容清淡,却藏着锐利锋芒:
“尸王是我一个人斩的,它的掉落物,自然归我。你们的规矩,你们自己遵守,我不插手。但我的东西,你们也别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