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娟不由想到宝珠,眼眶红润:“当初赵康提亲,咱是又惊又喜。结婚一年,两年,三年……宝珠一直没自己的孩子,我天天提心吊胆,夜里做梦都是宝珠受苦跑回家哭。”
“幸好啊。”
“幸好赵康是个有良心的,而且能护住宝珠,赵家夫妇也不是啥难相处的人。现在有男孩傍身,总算站稳脚跟。”
沈裕语塞,脑海反驳说唯有自立自强才是保障。
可出口,只是一句。
“嗯,挺好的。”
周娟倒一杯酒干完,再倒,接着说到李明珠的事:“昨晚明珠偷偷跟我说,她身体养得不错,开春想上工,想跟大队长说说安排个播种的活。”
“……我不同意。”
“……”
沈裕静静听着,眼里深思,手里那一个小杯晃啊晃,离近一点就能嗅到酒水散发的辛辣。
周娟继续说:“我问乐乐才两岁,除了自己跟亲人,谁带靠谱?别家的能帮着瞧一眼就算不错,真出问题没地哭!”
“明珠不说话了。”
“唉,她懂事,肯定觉得自己跟乐乐天天待家里不干活,拖累咱们,可让闺女背着两岁的娃娃下地干活的事谁干得出,咱家目前不困难……”
她幽幽叹息,再喝完杯里酒。
沈裕沉默。
李明珠生性要强,生活困难都不愿意回家看看可窥一斑,现在住家里悠闲养娃,肯定觉得是家人照顾自己。
“那下一节课聊聊家庭劳动的价值?”
周娟眼睛溜圆,声音迟疑:“家庭劳动价值,你别是诓我?”
“是真的。”
他压着声音解释家庭劳动的意义跟价值,把面前人唬得一怔一怔的,再说:“二姐不是想当作家吗,再到书店买本诗歌类书籍。”
“忙着,就不容易想东想西。”
周娟恍然大悟拍拍后脑勺:“听着不错,等下到书店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