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站在她身后,手中的铁蛋子在阳光下反射出细微的金属光泽。

他几乎下意识想要杀人灭口,却在看到女人拖着一个大黑布包步伐有气无力的背影时又不自觉地停了动作。

因为一种诡异的直觉——那女人明明要倒了,却还是让他无端感觉危险。

位置并不难找,胥翎只稍微一打听便到了。

算命摊在一条街深处,有个小厮坐在摊前,后面则是个小香堂。

那个穿着砖红色短褂,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的算命先生就坐在小香堂里,手上还拿着一本书,正慢慢悠悠地翻着页。

胥翎没有直接进去。她打听过了这人做生意的规矩——他从不直接给人算命或者解签,只送算。意思是想要找他算命得从他铺子里买东西才行。

小主,

胥翎没钱,当然不可能真遵守这规矩,于是在暗处等了好一会,直到那小厮离摊小解后才走了进去。

“老板。”

齐铁嘴看书入了神,一点没发现有人走了进来,他被吓了一哆嗦,然后猛地放下了书。

“你这人走路怎么没声儿啊?”齐铁嘴抱怨着,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买什么?”

齐铁嘴吊儿郎当地问,脸上的不耐烦在看清面前人的打扮时瞬间消失。

来人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脸上系着一张黑色面帘,脚边还放着一个奇怪的黑色大布包,也不知道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

齐铁嘴只能看见一双属于女人的眼睛。

应该是个女人吧,他想,毕竟男人是几乎不可能长出这样一双标准的、令人目眩的狐狸眼的。

在看到这双眼睛的霎那,他差点就觉得对面不是个人了。

齐铁嘴甚至能够清楚地闻到对方身上那股血腥气,那味道虽然很淡,但绝不至于无法察觉。

看来这不是个简单货色。

于是他听见对方说:“不买。”

几乎是听见声音的瞬间,齐铁嘴就觉着自己想长叹一声。

这声音实在太妙了——清冷又不乏柔美,空灵却不显空洞(尽管口音有点奇怪)。

反应过来后他又心头一怒,不买还来我这堂口作甚,消遣人呢?

于是当下就开始赶人:“不买就走,我这儿历来规矩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