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先去给老将军请了安。回来的路上,许静婉便道:“阿湛,今日大哥也在家,我想回去看看大哥大嫂。”
“好。我陪你去。岳母离家多日,大哥才大婚不久。你是该回去照看一二。”沈湛点头。
“嗯。我也担心二妹欺负了大嫂。母亲不在,董姨娘惯爱出幺蛾子。”
两人回房换了衣服,还未出门,墨白便送来了信件。
“将军,是个陌生男子送来的。他未报姓名,只说将军看了信便知。”
“阿湛有事就留下吧。我自己过去就好。”许静婉道。
沈湛接过信看了一眼,果然没有署名。
“好。你先去,我晚些时候再过去。让含光跟着你。”
“好。夫君去忙吧。”
挑开火漆,里面除了三张信纸,还有一枚丝线穿着的指甲盖大小的方孔大钱。
沈湛将大钱拿到窗前阳光下仔细看,是黄铜质地。除小了一圈,无论形状、文字还是图案都与正常大钱无异。显然,这更像是个装饰品。
放下铜钱,沈湛开始看信。
信里说他已经知道小儿子落水一事,非常感激对方及时相救。他很高兴儿子拜韩先生为师,恳请先生们辛苦教导儿子。
然后他又隐晦说了自己的艰难处境:因为病重,怕给贵府过了病气,所以不能回京亲自拜谢。但是,贵府有任何需要都可以与他说,他必会举全族之力相助。
信中提到那枚大钱,说那是家中祖传信物。若有需要时,可以此大钱为凭,到他家中的任何一处产业寻求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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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信里用的全是化名,语言也隐晦。但是沈湛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江南节度使钱通的来信。
他放下信,又捡起大钱,再度仔细观察。
这次他还真发现了不同。背面通宝的“通”字下面有三个品字形的小凸起。
他笑了。京中众人都以为钱学松进京为质,已被家族舍弃。可是,从钱大人此番举动看来,他们都想当然了。
之前,他也以为钱通是太子一党,负责为其揽财。现在看来似乎不是。他若真是太子一党,就凭陛下对他忌惮已久,这次他岂能全身而退?
或许那时只是太子想拉他上船,特意做了手脚。
那么,此人可信吗?
想到这,沈湛将铜钱塞入腰间,又拿起了信件。他想去听听祖父的意见。
沈湛到尚书府的时候已近午时。
刚进门,许尚书便笑呵呵迎了过来。
“纯之来了,我们许久没对弈了。去手谈一局?”
语毕,沈湛只来得及和大舅兄点点头,便被岳父拉着朝书房走去。
许静婉看着父亲的热情,心中吃味。
“大哥,你看。自你成婚后,父亲对阿湛就比对我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