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妃也没想到思安公主会突然站起身来,她一下子有些懵圈,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此时见皇帝问话,她后背冒出一身冷汗,但她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多少波动。
思安公主的同母弟弟贤王盛涛,十五岁的少年,按理,这样的年纪可以说是最容易冲动的年纪。
可是没想到他少年老成,看着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受了难,面上却毫无波动,他安静得像个木头桩子。
且不说,思安公主是否是自己找不痛快,就说那是他的亲姐姐,他都能见此情景无动于衷。
若唤作是旁人……
皇帝向来都是高坐明堂,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此时他见到张德妃与贤王母子的反应,他锐利的眼睛微微动了动。
思安公主被皇帝方才的眼神惊到,此刻尚未回过神来,她想要回话,但是她的腿肚子在打转,而且有些失声……
先是有些失声,挣扎了半晌,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大逆不道之言。
她手指着西陵公主,张嘴就恶语相加。
“陛下,凭什么她一个来历不明的野女人能坐在太后身边?我阿姨侍奉了太后大半辈子,正席上也从来轮不到她挨着太后坐。”
思安公主说完被自己惊到了,原本她就是这个意思,但是方才被皇帝凌厉的眼神吓到了。
此刻她明明是想请罪来着,为何明明话到了嘴边却依旧变成了这个样子?
于是,她连忙往回找补,可是已经无济于事了不说,她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了狂言妄语。
她将手从西陵公主的身上移开,指在了西陵王与一群孩子们身上,出言不逊道。
“凭什么他们一家子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野人都能坐到太子和太子妃的身边?那个位置就连我和弟弟都不能坐。
凭他们一群来历不明的野种,也配登上大雅之堂?还有都闭府多少年的琅琊公主,她凭什么也坐在主位?
她对大行皇帝不敬,如今还有什么资格,站到这大殿之上?”
思安公主简直被自己给蠢哭了,就算之前她心里是那个意思,但此刻想补救便是打死也不能将它说出来。
可是……
为何偏偏就成了这个样子了呢?
此时,西陵王看向思安公主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
此时此刻,若非是在大殿之上,为了不给刚回家的西陵公主惹麻烦,只怕思安公主只剩一具尸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