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陈莫新将铁鞭插于地面,自怀中掏出筒箭:“再上前一步,我便拉开箭兜,此信号箭一发,附近鬼手门护法堂主定会赶来,你当如何?”
“虚张声势,先杀了你可叫你如何聒噪。”柳莲幕步不做缓,剑快抵上陈莫新颈间,陈莫新转身对于柳莲幕,后撤步连启,避开剑芒,闪身躲到柳镛身旁,先前信号箭作胁,柳镛已是收了柳剑。
“我是不是虚张声势,你待我发了这根信号箭便可知晓,可我陈莫新向来惜命,不舍得用我这条性命打赌,我们权且做个交易,你们时下绕我一命,只管遁去,双方不再纠缠,如何?”言罢举过箭筒于头顶,双手攥拉做开弦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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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成交!交出你身上信号箭,我们放行便是。”横步移开挡在柳莲幕身前,阻止他再行出剑,伸出右手平放身前,示意陈莫新交出筒箭。
陈莫新眯眼打量一番,后退数步,确是没有将箭递来,走出数尺后将筒箭掷于地面:“柳剑派的,姓汪的小贼,咱们后会有期!”身形闪过,消失于林间。
“三哥,要我说便不该退,我这手快剑,定能于他启弦之前取他性命。”柳莲幕柳剑入鞘,向着筒箭走去。汪毓径自走开收回掷出三柄飞剑。
“算了,何须赌得,既已与你相遇,此番下山我们便就事成,早早回去,省得叫师父师兄们挂念。”
“嗯。”柳莲幕俯身拾起筒箭,端于手中观摩,通身乌黑箭筒窄狭,不似有囤放火药处,运力捏碎,不过是些小箭铁簧,哪里是什么信号箭,寻常吹箭而已!
“这老狐狸!”柳莲幕扭了扭脖颈,拍去了一手的铁屑。“听三哥意思,珋弟与静芝妹子,也都寻到了?”
汪毓柳镛同时惊起,回首望了望来时那条草径,并无来人,又寻了寻四周,何来的人影,慌从心生,二人眼神相对,焦急弥散开来,那时听得铁器绞斗之声,一时心切汪毓柳镛皆奋力赶至,哪顾分心留意身后二人。难道又叫鬼手门的人抓去了?当真没完没了。
“莲幕师兄,镛师兄,汪兄弟!”
立时一熟悉音色钻入耳中,柳珋柳静芝互相推扶着于旁间杂草丛中一瘸一拐行来,此时二人衣衫尽湿粘杂着草叶污泥,极是狼狈。
“死柳珋,都怪你走路不稳,让六师兄见到我这副模样。”
“师姐也太不讲道理,我背着你行路如何困难,看得见脚下便摸不清前方,看得清前方又顾不得脚下,你于我背上又不替我认路避险,摔下了水沟,也是全然怪你。”
“那你就不知道护着点我,整个砸到淤泥地里,我的肩背现在都还疼得紧,全身都是臭烘烘的,都怪你!”
“啊,师姐你好生蛮横,又怪我,我还没护着么?若不是我已身做垫将你托于其上,怕是摔破脚踝的便不是我,是师姐了!可真当秀才遇到兵,有理……”
“瞎说八道,你说谁是兵呢,不准说我是那乱糟糟的官家兵,你没有功名也不是秀才,你就是个酸儒,略略。”
“你……我是好男不跟女斗,君子不语。”
二人口中互不讨饶,脚下也是不停,一路拌嘴一路走到柳镛跟前,仍是激烈辩论着。柳镛摇了摇头,屈指重弹二人脑袋:“老大不小了,还成天斗嘴,那么喜欢与对方说话,我回去告明师父,让他给你俩安排个婚事,以后天天拌嘴,拌个够!”
柳珋听过,面色微红低头不再言语,揉了揉脑袋。柳静芝确是昂起头直接瞪过柳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