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
庆平怔住了片刻,抬起头,有些讶异地看着金不换:
“您……听见了?”
金不换反问道:
“怎么,难道我不应该听见吗?”
庆平吞吞吐吐:
“不是……只是,先前来筒子楼考察的警官们,都说外面安静得很,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
金不换沉默了片刻,加重了语气:
“我能听见。”
“不只是你隔壁的电锯声,还有其他住户发出的声音,很吵,像是在剁肉碎骨……”
庆平闻言,眼神一亮:
“对对对!”
“就是那种声音……每晚都会在筒子楼的房间里响起来!”
“我都快被折磨疯了!”
金不换笑着附和道:
“是挺折磨人的,尤其是晚上正要休息的时候……”
庆平似乎找到了有共同语言的人,整个人没有先前绷得那么紧,放松了不少。
“金警……老金,你知道吗,整个筒子楼里,我只有在这个厕所里头,才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所以,我觉得这个地方应该是最安全的。”
说完,他也不顾肮脏,爬上了公厕大门对面的墙,打开了锈迹斑驳的铁窗,让风吹进来。
金不换吐出了一口白烟,问道:
“你先前报案,说这些声音一直都困扰着你,那为什么不跟家里人讲,换个地方住?”
庆平眼皮低垂。
“我爹妈死了,跟爷爷奶奶在住。”
金不换怔然。
“你爹妈死了?”
“怎么死的?”
庆平叹了口气。
“原来我在老家读书,那个时候,家里总是吵架,他们可以因为一点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就大吵大闹,后来一天晚上,他们在厨房因为做饭的事吵了起来,我爸问我妈为什么又吃猪肉,我妈说我爸一个月就赚那点儿钱,根本吃不起牛肉,有本事去赚钱,对她大吼大叫算什么男人,我爸一怒之下就失手用砧板上的刀砍死了我妈……”
“杀了我妈之后,我爸也没报警,那晚在自己的房间里上吊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