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千钧一发

第308章 千钧一发

当一名小火者,属于宦官中的最下层,干些洒扫庭院之类的粗活,并不得志。后来他曾远赴四川,去投靠税监丘乘云。不料他的种种无赖行径,已被比他早入宫的徐贵偷偷申报给丘乘云。丘乘云大怒,下令把张玉桥锁在一间房子里,不准给他任何食物,打算活活饿死他。幸亏有个宣武门外柳巷文殊庵的秋月和尚,平素与张玉桥过往甚密,这时刚好云游至四川,在丘乘云面前,为张玉桥说了很多好话,丘乘云才放了他,给他十两银子,打发他回京。秋月和尚又给张玉桥写了一封荐书,给他的好友内宫监马谦太监。在马谦的照应下,张玉桥才在宫中立下脚根。以后,他使出浑身解数,不断巴结、攀附,调到了甲字库,不久又请求给皇长孙朱由校的生母王才人主管膳食,对大太监王安的手下人魏朝拼命讨好。魏朝多次在王安面前夸奖张玉桥,王安也就对他另眼相看了。张玉桥见魏朝对他越来越满意,便想借机向皇上表功。于是,他每天都会趁着晚饭的时候,悄悄溜出宫。这日,他终于如愿地见到了皇帝。“

“皇儿,你怎么跑这么远来?父皇找不到您啊!“朱由校问道。

“回禀陛下,臣听说这里风景优美,所以就过来赏玩,没想到一走就走错了路,迷路了......“张玉桥跪下解释道。

朱由校叹了口气:“朕知道,朕知道,父皇不怪罪于您,只希望您能够谨言慎行,切莫做出格的事情......“

“臣知道了!臣定会小心谨慎的。“张玉桥低头答道。

“那就好!朕还怕,你会让我失望......“

“陛下......“

“好了,不说这些了,陪父皇喝一杯酒吧。“朱由校说道。

“是,陛下。“张玉桥端起酒杯。

一旁的小李公公连忙给朱由校添酒,又给张玉桥倒满了。朱由校举起酒杯:“这杯,是感谢父皇的恩赐。“

“谢陛下隆恩!“张玉桥一饮而尽。

朱由校放下酒杯,看着窗外,叹息着说道:“这几年,朕常常夜不能寐......“

“陛下,这么说,您还记挂着先帝?“张玉桥试探着问道。

朱由校点点头。

“可是,先帝早就仙逝了......“张玉桥试图劝解。

朱由校转过脸,看着张玉桥说道:“不!朕还没忘记他!“

“陛下......“张玉桥想劝。

“好了,不说了,朕想静一静......“

张玉桥看了看朱由校,心中暗忖,这皇帝果然不同凡响,难怪先帝会把位子传给他。

“陛下,臣先退下了。“

“嗯,去吧,朕想静一静!“朱由校淡淡说道。

张玉桥行了礼,便退出了御书房。

张玉桥回到自己的寝宫,坐在桌边沉思。

张玉桥虽不是先帝亲子,但从小便跟着父亲在宫廷里厮混,深谙人心,所以他非常清楚,皇帝对先帝是怎样的感情,也非常了解皇帝,知道皇帝对他们是怀着戒心的。

但是,张玉桥不甘心就此离去,他想再次进宫,为先帝做些事情。

但是,张玉桥又担心再次惹祸上身,于是,犹豫半晌,终究决定还是先蛰伏起来,静待合适的时机。

第二天,张玉桥便去了御花园。

他一直在等着什么人出现。

过了许久,终于,他见到了一位熟悉的面孔,正是昨天的柳巷文殊庵秋月和尚,还带了一位少女。

柳巷文殊庵秋月和尚见到张玉桥,连忙施礼。

“张大人,贫僧来迟了,真是抱歉。“

“哪里哪里,和尚快起来!“

秋月和尚站起身,笑道:“贫僧今日带了一位朋友一起来,张大人不介意吧?“

“和尚不必客气,朋友既然是和尚的朋友,就是和尚的朋友。“

秋月和尚指了指身边的女孩说:“这位乃是贫僧的徒弟,她叫叶灵儿,也拜在了御林军统领马谦大人麾下。“

“哦,原来是和尚的师妹!“

张玉桥笑道:“那张某可得恭喜叶姑娘了,日后可得经常光临寒舍。“

叶灵儿笑容甜美:“多谢张大人关心!“

张玉桥心里一阵冷哼:“哼,这小妮子,装成这幅乖巧懂事的样子,实际上却是个心高气傲之人!“

“和尚,这位姑娘是......?“

“这位姑娘,乃是贫僧新收的小徒。张大人不妨认识一番。“

“原来如此!既然是小师妹,张某岂敢怠慢呢?“

说着,张玉桥站起身,走上前。

叶灵儿微微欠身,轻声说道:“见过张大人。“

“呵呵,免礼!“张玉桥摆摆手:“既然是小师妹,那么张某也称呼姑娘为叶姑娘。“

“那张大哥叫我灵儿就行了。“叶灵儿答道。

“既然如此,张某也不再客气了。“张玉桥说道:“叶姑娘,贫僧初来乍到,不知该如何招待贵客?还请叶姑娘指点迷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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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叶灵儿略微想了想:“不知张大哥对我们江南的茶叶可曾熟悉?“

“哦?这个倒是不曾,不过,在下听闻江南最近盛产极品茶,不如我们就去尝一尝江南茶水的味道,也好为叶姑娘接风洗尘。“张玉桥说道。

“那就多谢张大哥了!“叶灵儿高兴地拍了拍巴掌,说道:“我早就对江南的茶叶十分向往了,只是一直未曾缘分尝到罢了。张大哥,我们走吧!“

叶灵儿拉住张玉桥的胳膊,朝着外面走去,留下身后的几位内侍。

几名内侍面面相觑。

这小尼姑也太大胆了,居然敢拉住大人的胳膊!

其中一人急急忙忙去禀报皇帝去了。

“陛下,叶姑娘和张玉桥离开了,我们怎么办?“

“随他们去!“

“是!“几名内侍齐声应诺。

......

叶灵儿和张玉桥来到御花园,沿着石子路,一路向东。

走了大概一炷香左右,张玉桥突然停住了脚步,指着一株开得正艳的牡丹,惊讶道:“哎呀,这牡丹真漂亮啊!这株牡丹是谁种的,好生养活啊!“

叶灵儿看了一眼,便说:“哦,它叫牡丹,乃是江南四大奇花之一,不知张大哥喜欢哪株?“

“哪株哪株都好,哪株都很漂亮。“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从假山的另一边走出一名男子。那男子一袭锦缎袍服,面色俊俏,身材挺拔,正是当今圣上朱允恪,也就是朱元璋。

张玉桥心中暗暗惊讶,他不知道朱允恪为什么会在御花园,也猜不透朱允恪到底是什么目的。

“参见陛下!“张玉桥连忙躬身行礼。

“嗯。“朱允恪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从张玉桥身上移开,看向了叶灵儿,问道:“灵儿,不知这位是谁?“

叶灵儿见状,连忙解释道:“启禀陛下,这位乃是张玉桥张大人,也是张大人帮助小女子找到了秋月和尚,让小女子拜在秋月和尚门下学习佛法。“

“原来如此!“朱允恪恍然大悟,说道:“张大人不愧是国之栋梁,能够帮助小女子找到秋月和尚,朕真是要好生感谢张大人啊!“

“哈哈哈......“张玉桥干笑两声:“陛下太客气了,在下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朱允恪看着张玉桥和叶灵儿,问道:“张大人,朕记得,这位叶姑娘是和尚的徒弟,和尚也已经皈依佛教数百载了,怎么会收一个尼姑为徒?“

“这......“张玉桥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这件事说来话长,但是叶灵儿只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她又怎么可能会和和尚扯上关系呢?张玉桥只好说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总之,小女子和和尚之间,并无任何关系,还请陛下明察。“

“原来如此......“朱允恪点点头:“张大人,不知道这位叶姑娘,可否让朕见见她?“

“这个......“

朱允恪皱眉道:“怎么,难道张大人对朕还不信任吗?“

张玉桥急忙解释道:“并不是,不瞒陛下,其实在下与和尚并没有任何交集,只是小女子觉得和尚颇为神秘,小女子很是仰慕,所以......“

“原来如此!“朱允恪笑道:“既然如此,张大人就尽管放心,朕绝对不会伤害叶姑娘,更不会对叶姑娘不利!“

“是,多谢陛下谅解!“

叶灵儿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刚才的情况紧急,她怕自己一时失言说错了话。

张玉桥又说道:“陛下,我们还是先找个安静的地方喝一杯茶吧!“

朱允恪看了看天空,说道:“好吧,我们先去御花园吧,那里景色甚佳!“

“好啊!“

御花园,凉亭内。

“这是小女子亲自酿制的'醉春楼',不知道陛下可否品尝一下?“

朱允恪拿起一杯酒,抿了一口,点点头道:“不错,确实是好酒。叶姑娘的厨艺不错啊!“

叶灵儿谦虚道:“灵儿只会一点皮毛罢了!“

“不,不,不。“朱允恪笑道:“能够把醉春楼的名字起得这么响亮,说明叶姑娘的琴技也十分精湛。“

“陛下谬赞了!“

“呵呵......“朱允恪笑道:“不知叶姑娘现在还是单身吗?“

“单身......单身啊......“叶灵儿的脸瞬间变得红彤彤的,低下头去,说道:“小女子......小女子已经定亲了!“

“是吗?那真是可惜了!“朱允恪说道:“朕的儿子,现在也快满三岁了吧!“

叶灵儿一怔,说道:“是啊,陛下的儿子也满三岁了!“

“朕的儿子叫做朱厚照,他现年六岁半。“

叶灵儿心中震撼万分,原来他就是陛下的儿子,那个被誉为大明的希望啊!

“叶姑娘若是想念朱厚照,可以到京城去看看他啊!朕保证,叶姑娘去了之后,肯定会喜欢上他!“

“小女子只是想去看看朱厚照而已,却不敢奢求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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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灵儿的心思被朱允恪看穿,她心中暗暗羞赧,连忙转移话题:“陛下,小女子还是喜欢喝清茶!“

朱允恪点点头,示意张玉桥给叶灵儿斟酒,然后问道:“灵儿姑娘是什么地方人氏?“

“哦......小女子姓叶!“

“原来是叶姑娘!“

“陛下,小女子今日前来,是想告辞了。“叶灵儿恭敬地说道。

“告辞?“朱允恪一愣:“怎么了?莫非是叶姑娘不想去参加花魁比赛了吗?“

“并不是这样!“叶灵儿说道:“小女子在家中等候父母来京城迎接小女子,小女子的父母已经在赶来京城的途中了,所以,小女子不能再继续呆在京城,必须要立刻返回家乡去。“

“哦?是这样啊......“朱允恪微微颔首,沉吟片刻,说道:“既然叶姑娘父母要来,朕自然要盛情款待。这样,叶姑娘的父母若是抵达京城,就由朕派人接送他们去驿馆休息,叶姑娘认为如何?“

叶灵儿心中一阵惊愕,她没料到朱允恪竟然会主动提出来,她连忙跪倒在地,诚惶诚恐地说道:“谢陛下恩典!“

朱允恪摆摆手,说道:“不用多礼,叶姑娘,起身吧!“

“是!“

叶灵儿站起身,轻轻舒了口气。

朱允恪看着叶灵儿,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心中暗叹:“看来叶姑娘是个善良单纯之辈,朕一定要将叶姑娘收为妃嫔。“

朱允恪说道:“叶姑娘,朕听闻叶姑娘的母亲姓陈名玉梅,可是陈夫人?“

“是,正是小女子的母亲!“

“叶姑娘和陈家是何关系?“

叶灵儿摇摇头,说道:“我和我的母亲关系并不亲密,因为我的母亲在嫁入叶府之前,是青楼女子,所以和叶家并没有血缘关系。“

“是这样吗?“朱允恪的脸上露出几分惋惜之色,又问道:“叶姑娘可曾见过叶公子?“

“见过!“叶灵儿说道:“叶公子很优秀!“

“很优秀?“朱允恪微微蹙眉,说道:“叶姑娘见识短浅,难怪不知道朕的皇长子朱厚照!“

“皇长子?!“叶灵儿心中一跳,她没想到自己的猜测成真了,皇长子果然是朱允恪的皇长子。

朱允恪继续说道:“朕的皇长子乃是朕的大儿子,朱允恪!“

叶灵儿点点头,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这般幸运,竟然能够遇到皇帝的孩子。

“叶姑娘......叶姑娘!“

“哦,臣女在!“

“朕想让皇长子和叶姑娘结婚!“

“啊?“叶灵儿的心脏怦怦直跳,脸颊上的红晕越发的浓郁,不知所措。

朱允恪见状,不禁莞尔,他说道:“叶姑娘,朕这样说,并不是为了强迫叶姑娘做什么,朕只是想让皇长子与叶姑娘早点举行婚事,毕竟朕的皇长子年龄也不小了,是时候考虑婚事了。“

叶灵儿连忙说道:“陛下,小女子的家境贫寒,配不上皇长子!“

“叶姑娘,朕的意思是想让皇长子娶了叶姑娘之后,叶家就可以高枕无忧,这也算是为民除害吧!“

朱允恪的话,让叶灵儿不禁沉默下来。

是啊,她虽然是农村妇女,可是也是个聪慧机智的女子。

“叶姑娘不愿意吗?“朱允恪看到她沉默,不禁问道。

叶灵儿抬起头,眼神坚毅的说道:“臣女自幼丧父,没能为父亲养老送终,是臣女无能,这辈子也不可能报答陛下的大恩大德了。“

“哎,可怜天下父母心,朕明白叶姑娘的苦衷,只不过,这是天命!朕不可违背,还请叶姑娘体谅朕!“

朱允恪叹了口气,说道:“朕知道叶姑娘不喜欢权贵之家,不过,朕也不勉强,叶姑娘可以继续住在京城,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随传随到,不需要担心任何责罚。“

“臣女遵旨,谢陛下隆恩!“叶灵儿说完,对朱允恪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她从未见过一个皇帝对一个女人说出这样的话,更没想到自己的一句拒绝,竟然换来一份厚爱。

她真的好开心,她相信,自己的未来一定会很光明的。

......

离别之后,叶灵儿坐上马车,心情激动,不停地抚摸着怀里的荷包,那里面装着的,可是自己的一番心血。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朱允恪英俊潇洒的模样,还记得他当初为自己治疗的场景,还记得他当时说的那些话......

“叶姑娘,这荷包里面装的是朕的一点心意。“

“叶姑娘,这荷包是朕特地吩咐宫女们给您做的,上面绣的是一朵牡丹。“

“叶姑娘,朕对您很感兴趣,朕想让您留在京城。“

“叶姑娘,您放心,朕绝对不会亏待您的,朕一定会尽量补偿叶姑娘,给叶姑娘最好的东西。“

......

一幕幕的画面,像是电影般在脑海中播放,她的嘴角微微扬起,心情愉悦,仿佛又回到了刚进京城的那段时间,她是叶家的庶女,是一个卑贱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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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此刻,叶灵儿却变成了高贵、美丽、温婉的千金小姐,这种改变让她很欣慰。

“小姐!“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叶灵儿的思绪。

叶灵儿扭头望向车外。

车外,站着一位衣服破烂,面容狼狈的少年,正一脸希冀的看着她。

那少年正是朱承轩,也是朱允恪的第三子朱承瑞的儿子。

“小姐......“朱承轩走到马车前,伸出双臂,想要抱住叶灵儿。

但叶灵儿却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叶灵儿不愿理睬朱承轩,朱承轩也不恼怒,而是笑嘻嘻地说道:“小姐,咱们两个可是好朋友啊,我怎么会伤害你呢?“

“我可是皇上赐婚于小王爷,以后就是皇长子的皇婶,这是大逆不道之罪!“

叶灵儿冷冰冰地说道:“我劝朱小王爷最好还是不要打什么坏主意。“

朱承瑞不满地撇了撇嘴,他说道:“叶姑娘,我可是真心实意地邀请您留下来。“

叶灵儿说道:“我说了,我是不会跟小王爷在一起的。“

“为何?“朱承瑞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