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黛一愣,抬起头来定定地看向夜卿安,顿时泪盈于睫:“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沈青黛咬了咬牙:“请小姐告诉奴家,小姐的性命,等着奴家将爹爹安葬妥当,就去寻小姐,以后定然为小姐做牛做马,侍候着小姐。”
夜卿安目光扫过沈青黛身上的衣衫,沉默了片刻才道:“丞相府,夜卿安。”
“丞相府,夜卿安。”沈青黛重复了一遍,连忙朝着夜卿安磕了磕头:“奴家记下了,奴家记下了。”
夜卿安点了点头,转过身,就瞧见夜子睿眸光沉沉地站在她身后。
“这所谓的卖身葬父,也不知道究竟是真还是假,大姐姐出手就这样大方?”
夜卿安笑了笑:“见着她,我便想起了之前我在庄子上的时候,那时候日子也难过,饥一顿饱一顿的,实在是很艰难的时候,也会想着,若是能够有人帮帮我,就好了。”
“对如今的我而言,不过只是一副耳坠子,可有可无的,我也并不缺。可是对她而言,却有可能,就是救她出泥沼的唯一的浮木。”
夜子睿身子顿了顿,眯着眼看了夜卿安一眼:“大姐姐可怜她倒是可以理解,可是大姐姐将那耳坠子给了她便罢了,为何却又还要报上自己的姓名?”
夜卿安笑了笑:“我将耳坠子给了她,却并未派人跟着她,若是她是假的,只是想要骗人钱财,那她自然就不会去找我。”
“可若是她是真的走投无路,没有了去处,也可以上门投靠。”
“我那一副耳坠子,可以让她安葬好她的爹爹,却并不能够让她以后衣食无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且如今爹爹出事,能行善多行善为爹爹积福总是没有错的。”
夜子睿勾了勾嘴角,眼中闪过一抹讥诮:“大姐姐还真是一个良善之人呢。”
夜卿安笑了笑:“没什么善良不善良的,只是因为过过苦日子,所以想着能帮一个就帮一个,兴许我给的不过是一点银子,却能救下一条命呢。”
夜卿安说完,也就没有再与夜子睿多说什么,只径直上了马车。
围观的人群见事情尘埃落定,倒也渐渐散去,只有人还在低声谈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