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他都知道沈氏是伤害万宝珠的罪魁祸首。
付尚书曾经请教过法师,这才知道,枉死的人带着煞气,久而久之会影响气运。
他担心尚书府的气运被影响,又在沈氏的三言两语下请人将万宝珠的骨灰坛封在白马寺的水井中。
有些事他以为自己计划的周到,却不知,一切都已经被人知晓。
“是,母亲说的是,儿子改日就将宝珠的牌位带回府中,再为她做一场法事。”
时卿手中的杯子重重放下,语气不善的说道。
“父亲可知,白马寺的僧人是如何供奉的?”付尚书脸色阴沉,“自然是每日焚香上供,白马寺香客众多,难道你觉得他们做事不周到?”
“哼!”时卿冷哼一声,“父亲,您还真是天真啊!您以为那些和尚真的会好好供奉母亲吗?他们根本没有好好供奉!就连香烛都是最差的。”
付尚书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什么?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时卿冷冷地看着嘲讽一笑。
“自然不是对僧人怀疑,而是父亲的态度让我心生怀疑罢了,我曾给娘上过一炷香,发现往日的檀香用的都是残次品,是最下等的香,更可气的是,听说父亲将娘的骨灰压在水井之下,且用符咒封印了?”
付尚书面色阴沉,彻底没有用饭的心情。
他本应仕途璀璨,但最近接二连三地发生的事情,让他备受打击。尤其是女儿付雅云的事,虽然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但朝廷中的流言蜚语却越来越过分。
老夫人听到这些话后,心中不禁想到:这会不会又是一场谣言?毕竟朝廷里的流言蜚语常常不可信。然而,当她看到付尚书的脸色变得如此难看,就知道事情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胡说八道!怎么能在你祖母面前胡言乱语呢?卿卿,以前我总是纵容你胡闹,但现在绝对不能再让你这样任性妄为了。”付尚书皱着眉头,语气严肃地对时卿说道。
时卿嘲讽一笑,眉眼的不屑让付尚书心尖颤抖,她将手中的碗筷重重摔在地上,冷淡的说道。
“祖母,卿卿吃饱了,今日就当是我忤逆不孝。”
说完,时卿带着婢女拂袖离开,让付尚书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老太太不知该如何宽慰,只觉得自己这儿子太糊涂了,万氏虽出身商户,可性情温良,做妻子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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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万宝珠的死和付尚书有关,老太太不知该如何说,只觉得心尖有些颤抖。
她们付家对不起卿卿,老太太心下有些愧疚,这些年来,沈氏没有怀上孩子,恐怕是老天爷的惩罚。
“正国,这种事你有没有做过?”
付尚书当着老太太的面跪下,沉着脸说道。
“儿子都是为尚书府着想,宝珠已经故去,如今只是帮我们而已,算不得要紧事。”
老太太听到这里,只觉得心中气愤,她咬牙切齿道,“混账东西,你怎能做这种糊涂事,原是我对不起亲家。”
老太太痛心疾首的说道,又让温嬷嬷将付尚书给赶走了,当晚老太太有些痛苦的不想说话。
好歹尚书府是书香门第,这混账做这种事,难道就不怕天打雷劈?
当晚,老太太离开了尚书府,去了京城的庵堂休养,她要为已故的儿媳妇祈福,替付尚书赎罪。
另外的主院,沈氏按捺不住的让人去请付尚书过来一趟。
谁知,付尚书心情差到极点,连忙婉言拒绝了。
“你好生让夫人歇息,我还有公务处理,下去吧。”
嬷嬷知晓沈氏脾气,若就这样离开,明天肯定不能安生,于是,嬷嬷扑通一下就跪下来,看着付尚书时,语气又加重几分。
“大人,我家夫人怀有身孕了,这两日茶饭不思,只想见见您,求您可怜咱们夫人吧。”
说完,嬷嬷重重的叩首,眼泪簌簌落下,做不得假。
付尚书正看着手中的文章,有些心不在焉,听着嬷嬷的这番话,缓缓的回过神来。
到底是疼爱多年的女子,他终究对她宽容大度,十分的疼惜。
他脸色微变的愣在原地,看着身旁的人,甚是疑惑的问道。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夫人有身孕了?”付尚书一脸惊喜地问道。
嬷嬷迟疑地点头,“是啊,老爷,此事千真万确,夫人已经怀孕两个月有余。如果不是前两天她身体不舒服,叫大夫来诊断,我们都还不知道这个喜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