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郎君,火烧起来了。”

玉竹掐着苏洵美的衣袖,半夏远远注视火光没有出声。

冲天大火缩成一团火苗,印在三人的眼眸中。

康景鸿,我对你,对康王府的复仇,正式开始了。

这就当是我送你的,第一份儿大礼。

船上的众人也一下发现了远处的大火。

“快看,是靠岸的船起火了!”

“看方向,像是康王府家的船。”

而此时,岸边的曹管事看着远处亮如白昼的码头,火红的商船,又转身看看刚开出港口的商船,才惊觉刚才两个小郎君干嘛去了。

“这……这……什么情况?”

火势迅猛,自家船工凑过来询问:“曹大,咱们去帮忙救火?”

曹管事刚想应下,一挑眉想起刚才小郎君最后的那句交代,连连摇头摆手,“不去不去,先把咱们的船挪开些,才是要紧事。”

“另外,通知下去,今晚开始加紧巡防,不要和人起冲突,有事随时报我。”

双手一揣,静静看着康王府码头的冲天火光。

康王府,要变天了。

……

“嘭嘭嘭!”

子时三刻,康王府的府门被砸开。

报信的船工顾不得往日礼仪,大喊着冲向康景鸿的宅院,一路吵醒不少人。

“世子爷!世子爷不好了!码头烧了!船都烧了!您快亲自去看看吧!”

船工扒在门外,声调带着哭腔,腿直打哆嗦地往下跪。

烧了?烧得好啊。

康景鸿压下被吵醒的怒火,沉不住气的狗奴才,事办成了,明早再来邀功领赏也等不及。

他披着单衣一把拉开卧房门,看见面色苍白、一脸惊慌的船工跪在门口,一愣。

“世子爷,咱们的船全烧了,连这些天装船的货一起。”

康景鸿没反应过来,一脸疑惑,垂眼暼着跪在眼前的人。

“什么意思?”

下人满脸冷汗,咽一口口水,又小心翼翼重复了一遍。

康景鸿一把提起面前人,“废物!真他妈的废物!”

“你们能干成什么!?”

“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