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房间里拉了一根塑料绳子,此时淡蓝色的裙子、灰色的T恤、蓝色的牛仔裤,还有带蕾丝边浆果色的内衣内裤。
嗒嗒的滴着水。
房间里都是男人,没有第二个女人。
衣服也是新的,连吊牌也没摘。
最最重要的是,内衣她拿在身上比了比,差不多还是合身的。
知知本能就觉得应该是给自己的。
一开始她总也想不明白,那个人为什么要给自己买衣服。
兴许是为了这个嫌弃的缘由,他说过不允许她穿他的衣服。
可真小气,衣服扔也是扔,还不如给她穿。
*
薄司泽锻炼身体后一身汗,回到房间里冲凉。
过量的练习让肌肉有些酸痛,简单冲洗完身体后,又在浴缸里放了热水,准备放松一下。
也不知是什么奇怪的心理反射。
他鼻子里老闻着一股味儿。
一股尤为鲜嫩的桃子的味道。
像是夏天第一批上市的桃子,新鲜而充满生命力。
一口咬下去,充盈桃汁被咬得飞溅而出。
光是想,都觉得爽口又舒心。
薄司微微歪头,唇上叼着一支烟,闭眼沉思。
想象着那只小猫每天都准时进他的卧室刷浴缸。
她弯下腰,趴在有些宽大的浴缸边缘,踏下腰去擦那最远处的污渍。
因为要用些力气,饱满小巧的臀部翘的高高的,衣服下摆撩高,露出一截象牙玉似的细腰。
像绸子一样柔嫩的腰上,还有一颗勾魂的黑色的小痣。
烟灰续了好长一截,还没落。
……又或者,小猫会直接脱掉鞋和袜子,踏进浴缸里。
她的脚底很柔软,与奶白色的脚背相比,泛着一层羞涩的粉红。
脚趾头也是。
泡在水里,就像夏天新摘的浆果泡在山泉水里。
薄司泽越想就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他睁开眼皮,看了一眼水下。
啧……一个嫌弃的眼神。
这个极端现实主义者,头一回像个饥不择食的饿汉。
连他都觉得有点儿烦。
正准备起身,却听到卧室门咔嚓一声,有人走了进来。
薄司泽小腹以上身体已经露出水面,水流往下流。
透过卫生间一条细细的门缝,他看到了那个蹑手蹑脚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不动声色,又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