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墨绪结结实实的挨下了这一掌,骨头都快散架了。他后退数步,单手护着自己的心脉,蹙眉微咳了几声,讶异道:“姐姐……你就不问问我,他都做了些什么?”
“阿颜,让我看看!”漓江却并不睬他,只是关切地用手去掰枫颜的嘴,“阿颜,别躲!快让我看看!”
原本还强颜欢笑的枫颜此刻却止住了笑意,他执拗的紧咬牙关,别过头去。许是咬的太过用力了,暗红浓愁的瘀血终是自枫颜的嘴角渗出,粘稠的滴落在了本就染血的红艳锦服之上。
被割舌的伤口太过难看,漓江素来觉得他养眼,这样不堪入目的伤势就不要让她看见了,平白污了她的眼。枫颜如是想到。
“姐姐……我……”墨绪百感交集的看着这一切,嘴角不自觉的坦露一抹妒意,“姐姐,我是……”
“解了这咒术!”漓江猩红了眼眶,打断了墨绪接下来还要说的话,她恶狠狠的瞪着墨绪,一字一顿道:“我让你、解了、这、咒术!”
“你当真不先问问我是谁么?”墨绪难以置信的看向漓江,身子又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
“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漓江抬手,冷声警告道。
四下胭红的风象也变得愈发浓烈了起来,它们斑驳的在微亮的空中显形,是一柄柄锋利霜刀的模样……
墨绪见状,明亮的眸色彻底暗淡了下去。他有些踉跄的又退了几步,颓败的跌坐在了地上,耷拉着脑袋,黑色的斗篷将他的周身罩地严严实实的,只留几缕墨色的碎发自兜帽的帽檐下稀松散落,随风微荡。兜帽之中,逃逸出来的不只有怨毒的恶泽,更有那难以言状的悲凉。
与此同时,一方刻有赤金铭文,三层格局,做工精妙的墨色罗盘在他的身侧渐渐显形,那是他鲜少在灵前显露的神秘法器。他仍旧颓唐地歪坐在地上,只略微抬手,一手三指托盘,一手五指拨动盘身,一边做着奇诡的手法,一边振振有词的口念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