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静谧令人舒坦,松弛,同在城中、在宫中的肃杀寂静全然不同……
不多时,凤筠烤火烤得不耐烦了,便任衣服湿答答地贴在身上,转而去捉萤火虫去了。
段少允看不过去,在他的一再坚持下,俩人重新上马,转道去往他在城外的一处宅院。
那里平日甚少有人来,只有一对中年夫妻负责看管打理。
他俩敲门的时候,他们早就睡下了,过了半晌才爬起来开的门。
一见是段少允,夫妻俩忙不迭跪下行礼。
段少允免了他们的礼,可总觉得他们看他的表情有哪里怪怪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等进了屋,对着铜盆里的水一照,他才发现,两侧唇角不知何时竟被凤筠用炭灰画了两道胡子,那模样别提多难看了!
难怪她之前肯矮下身段喂他吃鱼!他就知道她没安好心!
一想到自己竟顶着这么张脸走了一路,还被下人看了去,段少允撕了她的心都有了!
凤筠见恶作剧败露了,扭身就想跑,然而终究是没跑掉。
段少允搂着她的腰将她按倒在床榻上,低头将自己脸上的炭灰全蹭回她脸上去了。
两人胡闹了一通,又滚到一处去了……
第二日凤筠回了府,又把那枚象牙扳指翻出来了。
她想了想,干脆还是等到八月十五那日送给段少允好了,于是便又放回了妆台上。
自那日起,俩人每隔几日便会幽会一次。
他俩也算是相处出来了一些默契,都知道怎样才不会触及对方的底线,因此这段时间竟鲜少争吵,过了一段难得的安生日子。
偶有争执不下的时候,也是床头吵架床尾和,总不至于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段少允虽然也是个有脾气的,但是他懂得以退为进,总结对策,有的放矢。
而凤筠不同。
一旦触及她的逆鳞,她是牵着不走,拉着不退,好似硬撅撅的一块臭石头。
或者干脆就是耍无赖,胡搅蛮缠。
起初段少允还会因此头疼不已,慢慢的,应对起来竟也得心应手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