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两天江叙和周以衡之间的氛围,用骆全视角来形容,就是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小江知青看着倒和平时没什么区别,是他衡哥话变得更少了,尤其是面对小江知青的时候。
体贴如旧,亲密却少了。
骆全觉着是因为那些谣言,毕竟换了是他被传跟衡哥搞对象,嘶……他光是想想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正常的,合理的,再给他们一点时间消化就好了。
但骆全很快就淡定不起来了。
饭桌上,他惊讶到掉了筷子,“什么?”
“小、小江知青你说你要走了?!”
“嗯。”江叙点头,“家里来信了,知青办那边也来了消息,等流程走完,我就要回燕京了。”
周以衡提筷的动作早在江叙说起时就顿住了,看似毫无波澜,眼里却酝酿起一番狂风骤雨。
骆全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扭头看向周以衡,后者垂着眼一言不发地进食,他就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小主,
这一顿饭吃的没滋没味,骆全吃完,看着他衡哥的脸色火速离开现场。
周家小院里,陷入无尽沉默。
天边那抹残月被风带来的云遮住,如同有些人此刻的心境一样。
江叙默不作声,起身收拾碗筷,对紧黏在他身后的视线视若无睹,自顾自地干手上的活。
手刚要沾水,就被身侧横插过来的大手按住,声音微沉:“我来。”
江叙单挑眉梢,“行。”说完让到一边,倚在井口看周以衡。
【这锯了嘴的葫芦,不要也罢,主播看看我,我嘴甜!(举手)】
【又开始钓了哥。】
男人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着一只只碗,有条不紊地清洗着。
江叙扫了眼他手上鼓起的青筋,但笑不语。
突然,一只碗用力过猛从周以衡手心滑飞了出去,摔在地上碎片四散。
眼前这一幕好像昭示着什么,聚散有时,终是会散的。
他知道江叙会返城,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更没想到自己会在江叙离开之前。
爱上他。
……
一道微不可察的叹息在耳边响起。
周以衡回神就见江叙已经弯腰伸手去捡地上的碎片了,他连忙截住江叙的手。
“别动,小心手。”
他半蹲,江叙弯着腰,目光交汇,纠缠。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有几个呼吸的时间,江叙突然开口:“周以衡,上次我问你的问题,你没回答,现在能回答我吗?”
“什么?”
周以衡现在想不了很多东西,哪怕江叙在说话,他能想到的也只有一件事,这个人要走了,要离开他的世界了。
江叙一字一句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以往总是带着温和笑意,或是懒懒散散的眼睛,此刻无比认真且郑重。
周以衡眉梢微动,意识到什么时,又感到不可置信。
像是被从天而降的百万大奖砸中一样,他心心念念的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也对他……
不,追溯过去,并不是无迹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