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缈暗自挑了下眉梢。
她是故意说错信息的,打算诈一下,没想到误打误撞了。
裴晏清适时开口,“聊了些什么?”
陈管事当府中主管也有年头了,拍马屁是张口就来,滔滔不绝的,“老奴从侍卫口中听得了少将军被圣上封为护国大将军的事宜,高兴都来不及,便说那是您应得的嘉奖。侍卫些许不服,说他家王爷同样不输。老奴上了年纪,爱与人吵嘴,这才多说了几句。说来侍卫也是一心护主,想必四王爷也是智谋过人,一表人才。”
他这一番话,既表了忠心,又自然地夸了四王爷。
假设裴晏清对阵营的态度犹豫不决,陈管事所言便能增加他对魏逸一方的好印象。
偏偏如今只有陈管事自己被蒙在鼓里。
且他是个什么品性?
潜意识里替人说好话,可从来不是陈管事的作风。
裴晏清与容缈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心里门儿清。
便草草结束了话题,表面装出不再怀疑、全然信任的样子。
魏逸、陈静韵、陈管事,可以一锅端了。
可眼下,前两位并不容易扳动,魏逸就不必说了,陈静韵有大师的身份,在皇帝面前莫名有一定的可信度,都得一步步来。
而处置陈管事,也得等证据。
所以不急。
玩的就是心跳!
吓唬完陈管事后,容缈和裴晏清去见了裴父。
年迈的裴父与其他相近年龄的人最大的不同,便是那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仿佛带着利刃,看人时不怒自威,气场十足。
自裴母大出血死后,裴父也没想过续弦的事,在古代坚守着一夫一妻,倒是一件难得的事。
裴晏清将宴会上发生的事尽数告知,裴父没什么反应,似是都料到了。
听到舞姬相关的事情,他才说:“你们小辈的事,我不想过问,唯一能说的,便是珍惜眼前人。”
裴父的语气平淡,道理却沉重。
“父亲的教诲,孩儿时刻铭记在心。”
裴晏清应道。
他毫不避讳地牵起了容缈的手。
像是在向父亲证明,他有在践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