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蓝敏仪的设想是在几年后,如今盐场投产才一年多,她虽然不参与盐场经营,但每季度,白舒意都会将经营情况汇总,给户部和蓝敏仪送来,所以蓝敏仪知道盐场的规模不足。
“官营盐场的本意就是增加国库收入,而且盐场所出的盐都是上等细盐,这定价就得高一些,每斤二十文。
如今北境战事又起,国库空虚,这批盐必须要卖出去,若是大盐商们不收,就只能卖给他们下一级的中小盐商,总之,朝廷的盐不能砸在手里。”荣韶凌霸道地说。
“二十文?官盐统一定价为五十文,盐商们从盐户手中收盐,盐价不足十文,而他们卖给下一级盐商的盐是二十五文左右。
若越过大盐商,直接二十文卖给中小盐商,中小盐商们想收却未必有胆子。他们没有‘引窝’,盐的货源掌握在大盐商手中,他们不敢得罪大盐商的,日后的生计还得仰仗人家呢。
毕竟官营盐场就这么大规模,几年内无法给他们提供充足的货源,短期的利益和长远的利益他们分得清楚,就算我去坐阵只怕也无用。
父皇还是耐心等上几年,等盐场规模产量足够大,或将各地的盐场都收归朝廷,盐户转为朝廷的工匠,将盐的货源全部收归官方才好。”蓝敏仪劝道。
如今各地的盐场都算是官私合营,但开采、经营、控制权都在大盐商手中,朝廷派去的官员大多被腐蚀拉拢,荣韶凌能真正控制的盐场只有白舒意那一个。
“不想等了!”荣韶凌说得很干脆,大盐商们在京中都有靠山,几位王爷背后都有大盐商提供资金支持,包括两位丞相在内的各部大员也会收盐商的孝敬。
而大盐商们剥削百姓、侵吞国库收入聚敛起的巨额财富,自然不敢行贿到皇帝面前,所以皇帝只能干看着国库空虚。
荣韶凌本意也是等几年的,但罪己诏的事惹怒了他,朝中这些人就是有钱又有闲,非得找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