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受到盘剥欺压的士卒自然欢呼雀跃,开什么玩笑!一下把薪饷提高了三四倍,而且还可以自由选择来去。
而将校们也乐意了,待遇提高几倍,谁在乎去剥削士卒那几个铜钱?以前吃空饷喝兵血,都是军都指挥使占了,能有多少分润到他们头上?还担了一个助纣为虐的恶名!
发过布告的第二天,除了少数在未得到消息在外的匠工,镇内外的厢军将校士卒,都赶到久违的校场内,由各营指挥和都头率领,列队站好,等候徐玄生训话。
徐玄生站在一个土台上,看着台下乌泱泱如同乞丐一般的厢军,心里泛起无力感。
除了十几个将校,勉强披挂了甲胄,士卒们别说甲胄护具,身上的军服都不知多少年没有换过了,破破烂烂,衣不蔽体。
十人之中,仅有二三人手中持有枪矛军械,大部分人手中空空,脸上神情麻木,一副茫然无措的神色。
这样的军队,还不如混得好一点的山贼,山贼还有抢劫的动力,还有分赃的冲动。
这厢军食不足裹腹,衣不足御寒,身份被控制,行走不自由,如同一群没有灵魂的丧尸!
靠他们去剿匪,去对抗全副武装的大金骑兵,想要不败,简直是做梦!
怪不得历史上,大金国二三十骑能追着三四千宋兵兔奔狼突,
据说一次宋金两军隔河对峙,金兵仅敲响军鼓,还未渡河,宋兵军阵便自行崩溃,各自奔逃!
一支没有精神信仰且被强迫的军队,比一群猪羊好不到哪里去!
徐玄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废话,只有先解决他们的基本生活状况,让他们有了起码的生存欲望,再来说别的。
徐玄生对着土台下乱乱嚷嚷的士卒挥了挥手。
“我是新任的军都指挥使,今天召集大家过来,一是点名唱卯,革除空头名额,二是给大家发放安家费用,让大家先让家里人吃饱饭!”
听说有银子发放,士卒们倒是惊愕中有了一些喜色。
徐玄生话不多说,令人抬上几箱银钱,摆在各营队伍之前,掀开盖子,里面是白花花的银子,闪得人眼目晕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