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循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退逃的人群中,有三四百手持铁盾和长枪的士兵在一个年轻小将指挥下,于道中间结成了一个小型拒马阵,两个盾牌兵蹲在地上用身体顶住竖盾,长枪手紧站在他们身后,枪尖斜指来防骑兵冲撞。
羌人的骑兵已近在咫尺了,那小将依然面色沉稳,不断劝说附近正在逃亡的士兵加入阵列,有少部分跟着过来抵住盾牌,然更多的是理都不理他,只管撒腿奔逃。
这种情况奔逃只有死路一条,结阵抵御还有生存希望。
吕布连忙驱马过去,对周围逃兵大喝,“快去结阵,不许逃!回去!”
然而奔溃的士兵哪里肯听他的,一个个不要命的往后奔,吕布提起画戟连连斩杀几个士兵,怒道,“两条腿可能跑过四条腿,你等欲往何处逃?”
吕布目光冷冽,周身气势逼人,手上方天画戟滴着鲜血,就像随时准备噬人的猛兽,附近士兵顿时吓得一个激灵,不敢再逃。
吕布此时也不管自己只是个白丁,就冒充起了将军,让人指挥附近散逃的士兵跟着那小将去结阵,越来越多的士兵加入,那个拒马阵终于不再单薄。
后方,华雄找到几个吹号的士兵,让他们跟着帅旗不断往左后方吹号,散逃之人听见号角,又见帅旗还在,众士兵在各自将领带领下,勉强给吕布等人让出条通道。
边章早发现吕布的队伍,见其不过区区几百人,并未放在心上,他令旗一挥,后方待命的数百羌骑立即驱动战马,缓缓奔驰一段后猛得加速,马蹄轰隆,如一群下山猛虎,张牙舞爪朝吕布等人奔腾而来。
双方此时离得尚远,吕布看了看那边还在不断追杀步卒的羌骑,又遥望边章帅旗方向,对后面跟上来的华雄道,“我助你先杀溃这些人,过后你带人去拦那边羌骑,我去斩边章。”
“你一个人能行吗?要不我和你同去。”
华雄早上忙着杀敌,没怎么注意到吕布大杀四方的壮举,只看到他射杀北宫伯玉等人的画面,此时听吕布单枪匹马去斩将,不由担心道。
“不,我一人去即可!”
说着两句话的功夫,双方骑兵只剩一箭之地,吕布等人的旁边是还在逃散的步卒,场地有限,想避其锋芒也不能,两轮对射后,吕布只能带人正面撞上去。
轰一声巨响,两道骑兵洪流狠狠对撞在一起,数条人影顷刻落马,战马的嘶鸣声中,残肢断臂四处横飞,一篷蓬血雨漫天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