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毛都还没长齐呢!能干什么?
六丫气结,死崽子咋没摔死捏?摔死在沈家院子里也够扯皮地咧!害她空欢喜一场。
六丫阴狠地正盘算着黑丫儿倒霉的日子,她每天都要数上好几遍才安心。
不亲眼看见黑丫儿倒血霉,不亲眼见着她生不如死,活不起、死不了的惨样儿……她就夜夜恶梦,睡不好觉!
“啊!我怎么变成这样了?!”一声惊呼打断了她的算计。
六丫心中不耐烦,那点儿温情,都因刚刚看见的那些小玩意,给抹了个一干二净。
对!还有个勾搭东子哥的死丫头,等她把人揪出来,看她不抓花了她的脸!
反正那个死丫头也不要脸皮,都敢把私物送男人了,那就不如彻底别要脸了吧!
六丫攥了攥手心,压下心里的戾气,强行挤出了一个关心的表情:“东子哥,你真不记得了啊?大半夜的你起夜为啥会厥倒啊?”
六丫试探性地问道。
她可打听过了,那天晚上沈家来且了,黑丫儿住在了顾知青的屋儿里一宿。
不要脸的丫头片子,长那么磕碜还能勾搭上顾知青!
指定又是沈家大瓦房被看上了。
六丫才不信,有人会眼瞎地看上黑丫儿那丑丫头,唯一的解释就只有沈家的房子和家底了。
六丫是又羡慕又嫉妒,心中的恨意又叠高了一层。
顾知青……那是大柳村最好看的男知青,也是她曾一眼相中的男人。
想到顾知青对她的冷脸……六丫的眼底有黯然也有不甘。
任她再怎么死缠烂打,那人就像没长心,连个正眼都不肯给她!
本以为他会毁在东子哥的算计里,她心里还有些空落落的。但一想到那样好看的男人,她得不到,别人也得不到了……她又升起了说不出来的欢喜和满足。
想到那个像画里走出来的男人,六丫再看李继东时,就难免起了比较的心思。
可两人又哪里有可比性呢?
一个是天上的白云,高高在上,看得见,摸不着……
一个是路边的野狗,见着一片草科子就想抬腿,骚气得很!
想到顾安勋,六丫险些压不住心底的焦躁。
偏偏眼前这个,还顶着一张丑得辣眼睛的脸,在那儿大呼小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