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鲁嬷嬷既然曾以巩贵嫔忠仆自居,不会是交代了她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她认为巩贵嫔之死,是皇后所为吧?
但她埋伏了这么多年,挨不着皇后的边,反而去打王选侍的胎是作甚?
啊不对。
王选侍......可能是鲁嬷嬷唯一能接触得到的与皇后相关的人了。
谢珝真还没琢磨完,被取下口中布条的鲁嬷嬷便满是怨念地开了口:“皇后娘娘倒是光明磊落,那些事,当真要奴婢在这里,当着诸位娘娘的面说?”
皇后丝毫不心虚地直视着她:“不止如此,本宫已经派人去请陛下来了,你可以现在就开口,也可以等陛下来了,再向他诉一诉你的‘冤情’!”
鲁嬷嬷显而易见的是被皇后噎住了吗,她双颊都被竹篾打过,上头留着青红的印子,只是依旧可以看见她整张脸都迅速地涨红了:“奴婢没有证据,事情又过去了这么多年,娘娘当然有信心不被戳穿!”
她大声嚎啕起来:“可怜我家娘子!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去了,只留下小主子,还要对着仇人喊母后!!!”
一时之间,坤宁殿内众妃连呼吸的声音都放轻了,整个大殿的寂静中,只有鲁嬷嬷的嚎哭回荡。
皇帝也是在这个时候从大殿的侧门进来的,他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行礼,径直走到皇后身旁落座,目光冷淡地看着泪眼婆娑恍若见了救星的鲁嬷嬷:“你要说的就是这件事?”
“请陛下为我家娘子做主!”鲁嬷嬷双手被反捆着,却还是用惊人的腰力支撑着上半身哐哐哐磕了几个头,“娘子她去的时候才十七岁啊陛下!当时娘子有孕,巩家的老夫人请过大师算过的,很可能是个男孩儿!我家娘子生性单纯,又与皇后娘娘亲近,根本没瞒过她!”
巩贵嫔虽是民女,但在巩家村也算是富户了,她一朝入选,父亲被封了散官,有孕之后母亲也有了封诰,巩家便从寻常富户成为不入流的官宦人家,如今虽巩贵嫔离世,但还有三公主在,因此这一家子的日子依旧过得很是滋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