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张良能算到的不是他,而是和他思维习惯相似的人。
他又看许栀作了一个‘静观其变’‘莫要摊上杂务’的口型,想来,也算变相在保他。
于是,他的态度顿时软和不少。
田儋并不知道是因为许栀,还以为言说已经成功唬住了李贤。
陈伯眼神到底也没有李贤好。
只是齐国公子的身份的确难办,他还是经过典客属——准确来说就是经了陈平的手而落户于雍城。
若闹到杀人这一步,定会波及于陈平。陈伯的弟弟好不容易在咸阳谋了个好差事,陈伯是真不想让陈平的工作出问题,让他赶来雍城处理。
而在李贤这边,陈伯自然也不能想自己的上司难办。
他天生知道怎么去做一个好员工。他顺着李贤的话道:“公子身份尊贵,却不乏有知法犯法的嫌疑。公子不如随我去廷尉处辩?”
哪知田儋根本不买账。
“犯法?我犯什么法?”
毕竟他那些钱也不是白花的!
他盯着司马欣,顿时趾高气昂了起来,“若非他挑衅于我!我怎会出手?!”
吏卒纷纷不平,“你胡说,明明是你先口出恶言讥讽我们大人!”
“我?”田儋摇摇头,把袖子一把挽了起来,露出一截淤青,朝着李贤道:“监察大人啊,受伤的也不是司马欣一人。”
“你!你这算是什么?我们大人都见血了!!”
“呵,”田儋轻笑一声,“我闻秦国律法森严,哪一条律法上说,我不可自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