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月阁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干。
“快走……殿下……快走……”
张统领的声音已经极其微弱,那是真正的弥留之际。
他死死地抓着古灵儿的衣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除了对大长老一脉的恨意,更多的是一种即将目睹大厦崩塌的绝望。
瑶曦皱着柳眉,指尖轻点,又是一道精纯的生命道韵渡入张统领体内。
然而,这一次,那些绿色的光点刚刚触碰到张统领的皮肤,便被一股诡异的、带着腐朽气息的暗红色烟雾吞噬殆尽。
“没用的。”瑶曦收回手,声音中透着一抹少见的凝重,“那是‘白骨枯荣咒’。”
“刺穿他胸口的那杆矛,不是普通的法宝,而是用圣王境魔修的脊骨磨成的诅咒之物。”
“生机补得越多,诅咒爆发得就越快。”
“他能撑到现在,全靠这一口气。”
古灵儿跪在地上,指尖由于用力而变得苍白。
她没有像寻常女子那样崩溃大哭,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深处,正有一股极度压抑的疯狂在孕育。
作为血月魔教的圣女,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大长老……血枯……”
古灵儿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她抬起头,看向院外那影影绰绰的红芒,那是执法堂的信号。
她知道,张统领能逃到这里,绝非偶然,那是大长老故意放出的饵,让她明白如今的处境。
“长生哥。”古灵儿突然转过头,看向立于树下的秦长生。
她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依恋,而是一种带着血色的理智,“我知道你在等老祖的态度,我也知道这里是血月岛,是他们的地盘。”
“但我求你,别让他们带走张叔的残魂。在魔教,‘行刺叛逆’的魂魄会被关入‘炼魂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长生站在那里,白衣在阴冷的魔风中微微飘动。
他没有立刻承诺什么,眼神凝重的看着那杆矛。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且整齐的铁甲摩擦声打破了最后的宁静。
“轰——!”
灵月阁那扇厚重的黑曜石大门被一股狂暴的蛮力强行轰开。
数十名身披暗红色重甲、腰悬黑铁令的执法堂精锐鱼贯而入。
他们并没有像之前的血煞那般嚣张跋扈,而是保持着一种近乎死板的肃杀,迅速占据了院落的每一个角落。
“执法堂办事,闲杂人等,退避!”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个面色阴沉如水的枯瘦老者,大步踏入。
他手中举着一枚流转着血色光华的令牌,上面“缉拿”二字如龙蛇游走,散发出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法理威严。
“大执事有令,逆贼张怀勾结外敌,于主峰刺杀大长老未遂,现已查明其潜逃至灵月阁。”
枯瘦老者在大院中央站定,那双阴毒的眼睛死死盯着张统领那具已经快要消散的躯壳。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圣女殿下,您私藏叛逆,这在圣教可是重罪。不过念在您初归,大长老开恩,只要您将逆贼交出,此事大可既往不咎。”
古灵儿缓缓站起身,将瘫软的张统领挡在身后。
“刺杀大长老?”
古灵儿冷笑一声,圣女的威严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张叔是我外公的贴身亲卫,对于圣教更是忠心耿耿。”
“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