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外的红雨非但没有停歇,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浓重。
那每一滴落下的红雨都承载着一位准帝后期强者的道则碎片,打在焦黑的主峰岩石上,发出一阵阵如泣如诉的嘶鸣。
秦长生在众女的簇拥下缓缓走出地宫,那一袭白衣在绯红的雨幕中显得格外冷冽。
此时的太一主峰,再无先前的仙气氤氲,满目疮痍中尽是刺眼的血色。
“长生,你看这雨。”
秦山海坐在一截断裂的、雕刻着盘龙纹路的白玉柱上。
手里拿着一块已经染血的粗布,动作缓慢且细致地擦拭着九龙焚天炉上残留的魔气。
他的眼神里透着一种看透兴衰的疲惫,这种神情出现在这位铁血杀神的脸上,竟有一种莫名的肃穆。
“万载辉煌,不过一朝散尽。”
“太一圣地当年崛起时,想必也是这般踩着别人的尸骨上去的。”
秦山海头也不抬,声音沙哑,“天道从不可怜败者。”
“长生,你要记住,今天若是我们输了,这红雨里流的,就是我秦家人的血。”
“所以,斩草若不除根,这春风一吹,烧掉的可就是咱们自己的秦家。”
秦长生站在他身后,微微垂眸。
他吸纳气运金龙后,因为还未吸收,所以周身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律动,即便只是静静站着,也给人一种如视神灵的压迫感。
“长生明白。”
“因果之论,在于斩断。留下一线生机,有时并非仁慈,而是给未来埋下祸根。”
秦长生的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
他转过头,重瞳扫向远处的废墟。
在那里,杀戮并未因为赵震天的陨落而终止。
瑶池圣地的精锐在王长青的率领下,正进行着最后也是最彻底的“清算”。
“饶命……我愿意纳降!我退出太一圣地!我愿意给瑶池当牛做马!!!”
一名修为已达大圣境的太一圣地长老跪在血泊中,疯狂磕头。
他曾经是太一圣地刑罚堂的实权人物,此刻却卑微如蝼蚁。
然而,迎接他的是瑶池圣地那冰冷的剑芒。
“凡太一圣地核心血脉、圣人境以上长老、亲传弟子,一律……不留。”王长青面无表情地挥动长剑,剑光闪过,一颗满含惊恐的头颅滚落在地。
这种清算是极其系统且冷酷的。
众人很清楚,一个准帝道统的韧性有多么恐怖,那些核心成员的神魂中早已刻下了太一圣地的烙印。
若让他们活着,哪怕只是逃走一个,未来都有可能在乱星海掀起无数针对秦家和瑶池的暗杀与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