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的风,依旧带着几分干燥的肃杀,在那断崖间来回穿梭。
古灵儿呆呆地立在原地,仰着那张还挂着泪痕的脸庞,感受着头顶传来的那抹温热。
秦长生的动作极轻,像是抚摸一只受惊的小猫。
没有平日里那种神子俯瞰众生的凌厉,反而透着一种近乎溺爱的平和。
可正是这份平和,让古灵儿那颗原本支离破碎、充满了绝望与孤注一掷的心,在一瞬间彻底沦陷。
在此之前,她爱上秦长生,或许更多是因为那种在绝境中被救赎的爱慕与依赖,甚至可能还有身体上的臣服。
可现在,当听到这个男人平静地说出要带她去血月魔教“接人”的时候,她的那颗心还是再次不由自主的狂跳起来。
那可是血月魔教。
乱星海中最顶级的势力之一。
即便是在顶尖势力中都是非常强大的存在。
可秦长生却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这种不计代价的袒护,竟然会愿意为了她而不惜得罪一个顶尖势力的态度,像一柄温柔的利刃,生生割裂了她心中最后一点自卑与不安。
“流氓……”古灵儿鼻头一酸,那种想要用力钻进他怀里、永远不再离开的冲动,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冲垮。
然而,就在她想要不顾一切靠在那抹月白色胸膛上时,秦长生的手却微微一顿。
他的目光越过了灵儿的肩头,看向了白灵珑闭关的地方。
在那里,一股躁动且极其不协调的气息,正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地冲击着阵法。
“长生,怎么了?”
灵儿察觉到了不对,那种如芒在背的肃杀感让她瞬间从温情中惊醒。
秦长生没有回头,语气虽然平静,却带了一抹深意:“白灵珑的闭关出现差错了。”
说完,他拍了拍灵儿的肩膀,示意她留在原地,身形瞬间化作一抹流光,消失在断崖边。
密室内,幽冷而死寂。
这里的每一块阵旗上都刻满了加固阵纹。
本该是绝佳的清修之地,此时却被一股极其诡异的淡粉色雾气所充斥。
白灵珑盘坐于石室中央的莲台之上,身上那件洁白如雪的僧袍此时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那玲珑浮凸的曲线之上。
她原本宝相庄严的清冷脸庞上,此刻竟透着一抹病态的绯红。
“阿弥陀佛……”
她紧闭双眼,口中不断诵念着《清心咒》。
每一个字符从她口中吐出,都会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试图将周围那些如附骨之疽般的粉色雾气驱散。
然而,这往日里无往而不利的佛门真言,在此刻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