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领了秦长生的命,身形化作一抹流光离去。
而在古家的这处偏院内,本该是清幽的居所,此刻却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药苦味与淡淡的血腥气。
古仙儿正指挥着几个手脚麻利的贴身侍女,将那些从地宫中救回的少女逐一安置。
有的躺在刚铺好的草席上,有的缩在廊柱的阴影里。
那一双双本该明媚的眼眸,此刻却像是被生生剜去了灵魂,只剩下一片如深渊般的空洞。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且带着冷冽煞气的脚步声打破了院内的沉闷。
古灵儿回来了。
她一袭黑裙,发带在风中猎猎作响,原本英气勃发的眉宇间此刻却笼罩着一层阴云。
她原本是想来找秦长生算账,质问他为何去抄多宝阁这种“趣事”不带上自己。
可当她踏入院门,看清这满院的惨状时,原本到了嘴边的娇蛮话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断。
古灵儿并没有去看凉亭里悠然品茶的秦长生,她的视线死死钉在了院落的一角。
那里,躺着几名女子,身上的衣物虽然已经被换成了干净的棉袍。
但露出的手腕和脚踝上,那深可见骨的铁链勒痕依旧触目惊心。
其中一个,古灵儿认得——那是星月城小有名气的清修宗门“青云观”的嫡传弟子,半年前曾在城中宣讲道义。
那时是何等意气风发,如今却如同被丢弃在淤泥里的破布,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连别人靠近的影子都能让她惊恐地痉挛。
“呵。”
古灵儿突然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极其刺耳,充满了不屑与一种近乎愤慨的苍凉。
“真是开了眼界。”古灵儿死死盯着那些受难者,清冷的嗓音里透着一股让人通体发寒的讥讽,“这就是那些满口仁义道德、自诩众生守护者的名门正派治理下的景象吗?”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这群少女,眼中的厌恶几乎凝成了实质。
“这些所谓正道的势力,私底下做事却如此狠毒,竟做的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
“这所谓的正道,我看比我修的这满身魔气的魔修还要肮脏万倍。”
古灵儿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刺入掌心而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