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月挂中天。
听雨轩内,并没有因为白日的喧嚣而显得嘈杂,反而透着一股难得的静谧。
秦长生慵懒地半倚在庭院中的那张紫檀木摇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灵果,并未急着吞服。
一道黑色的倩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动作轻柔地替他揉捏着肩颈。
秦妙衣的手法极好,力道适中,带着丝丝凉意,让人紧绷的神魂都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长生。”
秦妙衣传音道:
“族里……传讯了。”
秦长生闻言,眼皮微微一抬,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
“哦?说了什么?”
秦妙衣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随后如实转述道:
“第十八祖说,苏凝霜想你了,并且最近龙族派人来族内定下了你与敖鸾的婚事,叫你玩的差不多便回吧。”
“老祖说,秦家不惧任何势力,更不会因为一个仙令而惧怕,若是有人敢不知死活,灭了便是。’”
“在这三千道州,还没人能拦得住我秦家的路。”
听着这番霸气侧漏、视众生如蝼蚁的话语,秦长生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将手中的灵果抛起,张口接住,嚼得汁水四溢。
“啧,老祖这暴脾气,还是这么冲。”
秦长生摇了摇头,眼底却闪过一丝暖意。
这就是长生秦家的底气。
“没事,很快我们便能回去了,这里的事情也差不多结束了。”
秦长生咽下灵果,目光变得深邃了几分。
……
看着秦妙衣羞愤离去的背影,秦长生觉得有些百无聊赖。
他站起身,目光一转,落在了庭院角落的那棵老梧桐树下。
那里,白灵珑依旧盘膝而坐,月光洒在她雪白的僧袍上,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银辉。
她双目微阖,手捻佛珠,口中无声地诵念着经文,仿佛是一尊不染尘埃的玉观音。
“真是一块不开窍的木头。”
秦长生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迈步走了过去。
他没有刻意收敛脚步声,但白灵珑却仿佛入定了一般,不仅没有睁眼,连诵经的频率都没有丝毫变化。
“大师。”
秦长生走到她面前,并没有站着,而是极其随意地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单手撑着下巴,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这位佛女那张清丽绝俗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