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尸？”

秦无法将古灵儿护在身后，抬头看向悬浮在半空、满脸贪婪的枯木长老，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那双标志性的重瞳之中，没有任何身陷绝境的恐慌，反而透着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戏谑。

“老东西，这种哄小孩的鬼话，你自己信吗？”

他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一边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帮古灵儿理了理额前凌乱的发丝，仿佛周围那三位杀气腾腾的圣王根本不存在一般。

“你！”

枯木长老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身为太一圣地的资深长老，圣王境强者，走到哪里不是受万人敬仰？何曾被一个小辈如此当面折辱？

“师兄，别跟他废话了！”

旁边的流云长老早已按捺不住，手中灵剑嗡鸣作响，杀机毕露：“直接拿下他，我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慢着！”

枯木长老再次抬手拦住了流云，目光死死盯着秦无法，眼神闪烁不定。

他不是不想动手，而是不敢赌。

仙令关系重大，那是通往成帝之路的唯一钥匙。

若是仙令就在秦无法身上还好说，杀了他，自然能从储物袋里翻出来。

可万一……这狡猾的小子把仙令藏在了别处呢？

又或者，他身上有什么玉石俱焚的手段，临死前毁了仙令怎么办？

投鼠忌器。

正是因为这份贪婪，让这位圣王境强者在面对一个区区王者境小辈时，竟然显得有些束手束脚。

而且，在他潜意识里，也确实没把秦无法太当回事。

王者境巅峰虽然不弱，但在圣王领域面前，就是只大一点的蚂蚁。瓮中之鳖而已，还能翻了天不成？

“秦无法，老夫的耐心是有限的。”

枯木长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你是个聪明人。如今这断魂谷已被我等彻底封锁，你插翅难飞。为了一个女人，搭上自己的性命，甚至魂飞魄散，值得吗？”

“只要你交出仙令，发下天道誓言，老夫可以做主，放你们一条生路。甚至……太一圣地可以既往不咎，收你为我太一圣地的弟子，如何？”

听到这番极具诱惑力的话语，秦无法还没说话，身后的古灵儿却先急了。

她虽然身受重伤，但脑子却清醒得很。

太一圣地是什么德行，她再清楚不过。

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为了利益连亲娘都能卖，怎么可能信守承诺？

“别信他！他们是骗你的！”

古灵儿死死抓着秦无法的衣袖，指甲几乎嵌入了他的肉里，苍白的脸上满是焦急与绝望：

“秦无法……你别犯傻！仙令是成帝、成仙的大机缘……若是交出去，我们就真的没命了！”

“你快走……别管我了……求求你……”

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她真的很怕。

怕这个混蛋为了救她，真的傻乎乎地把保命的底牌交出去，然后两人一起死在这里。

如果是那样，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