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一丝缝隙,却仿佛在其间藏着一方正在崩塌的太古战场。
无尽的毁灭神雷在其中奔腾,那是名为“天罚”的权柄,是代天执法的无上威严。
当这只“天眼”看向秦长生时,秦长生只感觉自己的一切伪装都失去了意义。
就像是一个凡人,赤裸裸地站在了至高无上的神明面前,哪怕是一个最微小的念头,都能被对方洞察。
“……怪哉。”
一道声音,突兀地在秦长生识海深处炸响。
那不是凡俗的语言,而是一股宏大、冷漠,却又透着一丝沧桑的神念波动。
它没有经过耳朵,而是直接印刻在了灵魂之上。
“天路已断,岁月成灰。”
“吾之真名,当随天庭一同葬灭于乱古……这世间,不该再有人知晓。”
那道神念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困惑,如同看着一个不该出现在棋盘上的棋子:
“你之神魂,不在五行,不入六道。”
“犹如无根之萍,却又身负大因果……”
秦长生跪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如雷。
他不敢抬头直视那只天眼,只能在心中强行镇定心神,维持着那个恭敬的姿势。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试图解释什么穿越或系统。
因为他知道,在这位存在面前,言多必失。
这种“不可知”、“不可查”的神秘感,反而可能是他最大的护身符。
果然。
高台上的身影并没有追问,也没有深究。
那只天眼中的毁灭气息微微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着深邃与玩味的审视。
“……罢了。”
“变数也好,异类也罢。”
“既然能在亿万载后的废墟中,唤出这一声真名……便是一场不得不认的因果。”
话音落下。
笼罩在秦长生身上那股几乎要碾碎他骨骼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与此同时,一旁已经奄奄一息、处于弥留之际的白灵珑,只觉浑身一轻。
那种将她凌迟的排斥之力瞬间消散,她瘫软在地,大口喘息,如同离水的鱼重新回到了水中。
她惊恐地抬起头,看着高台上那尊神明,又看了看跪在自己身前、为自己求情的秦长生,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与震撼。
高台之上。
银甲真君缓缓抬起了那一尘不染的右手。
他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一枚通体漆黑、非金非玉的古朴令牌,凭空凝聚而出。
这枚令牌并不华丽,甚至显得有些残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