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寂的宇宙深空,星辰点点。
巨大的陨石流像是一条条灰色的巨龙,横亘在漆黑的虚空中,透着一股苍凉与死寂。
一艘通体漆黑的飞舟,正无声地穿梭在这些危险的陨石带中,速度极快,却又平稳异常。
飞舟顶层的奢华船舱内。
淡淡的龙涎香弥漫,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秦长生此时已经完全进入了“秦无法”的角色。
他一袭墨色劲装,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结实的胸膛,脸上那张千幻帝面幻化出的面容棱角分明,透着三分邪气、七分慵懒。
他正毫无形象地斜倚在铺着雪白兽皮的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玉杯。
“酒没了。”
秦长生晃了晃空空如也的杯子,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懒洋洋的。
在他身旁,一身青翠欲滴侍女服的秦妙衣,正跪坐在案几旁。
她那双平日里握着赤金长枪、杀伐果断的手,此刻却正别别扭扭地捏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紫玉葡萄,试图剥皮。
听到秦长生的话,秦妙衣的手指微微一僵。
“知道了……”她深吸一口气,放下葡萄,拿起酒壶给秦长生斟酒。
或许是因为心中憋着气,又或许是真的不擅长这种伺候人的细活,酒水倾倒得太急,几滴酒液溅了出来,洒在了桌案上。
“红衣。”
秦长生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挑剔与嫌弃:
“身为贴身丫鬟,连倒酒这种小事都做不好?若是传出去,岂不是丢了本公子的脸?”
“咔嚓。”秦妙衣手中的酒壶把手发出一声脆响,那是被硬生生捏裂的声音。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一赤一蓝的异瞳中燃烧着羞愤的火焰,死死盯着秦长生:
“秦长生!你别太过分了!”
“这一路上,端茶倒水、捏肩捶腿,我也就忍了!现在倒洒了两滴酒你也要挑刺?”
“你别忘了,我可是你族姐!小心我把你屁股打开花!我可不是你的那些女人!”
这一路走来,足足数日的航行,她感觉自己简直是在历劫。
这个混蛋完全把她当成了真正的丫鬟在使唤,甚至有时候那种戏谑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被他随意把玩的物件。
看着炸毛的秦妙衣,秦长生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坐直了身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生气啦?” 他伸出手,动作轻佻地挑起秦妙衣落下的一缕发丝,在指尖缠绕:
“妙衣姐,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出门前的约定?”
“为了掩人耳目,为了秦家的大计,在这里,没有秦长生,也没有秦妙衣。”
“只有魔道散修秦无法,和他的侍剑丫鬟红衣。”
说到这里,秦长生凑近了几分,那双深邃邪魅的眼睛直视着她的异瞳,声音低沉戏谑:
“若是演砸了,导致我的身份暴露,坏了老祖的大事……回去之后,我可是要如实禀报的。”
“到时候,老祖怪罪下来,说是你不懂事……”
“你!你拿老祖压我?!”
秦妙衣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侍女服有些紧身,更是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咬着银牙,恨不得一枪戳死眼前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混蛋。
但一想到临行前十八祖那“意味深长”的叮嘱,让她一切听从这家伙的安排……
“呼……”秦妙衣闭上眼,狠狠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